听吴宝利这么说,匪徒们也是斗志昂扬。 神龙山里的匪徒主要是南云被打散的士兵,有六、七百人,在神龙山附近也埋伏了人,准备一举全歼。 但有动物帮忙是怎么回事?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,在队伍中找林燕燕的身影。 可是,并没有找到人。 “林燕燕没在这伙儿人里,莫不是在神龙山?” 东溟子煜淡淡道:“不用担忧,即便是林燕燕不在神龙山也没关系,粮仓里没有粮食,也埋伏了人,我们不会有什么损失。” 上官若离点头,默默的看着匪徒队伍越来越近,耐心的等着队伍全部进入包围圈儿。m.biqubao.com 将一个炸弹交给东溟子煜,“一会儿用这个做信号吧。” 东溟子煜接过炸弹把玩着,“这炸弹体积如此小,方便携带,威力又大,真的不能仿造?” 上官若离有些惋惜的道:“目前的技术不能,确切的说我所在的那个时代都不能,飞行器里的东西要先进三百多年。” 东溟子煜把玩着手里的炸弹,忽然觉得离上官若离有些远,忙握住她的手,紧紧的。 上官若离不知他心中所想,见匪徒的队伍已经全部进入了包围圈,沉声道:“好了!行动!” 东溟子煜将炸弹在石头上一磕,然后拉开拉环,朝着山下队伍的中央扔了下去。 一声巨响后,火光四起,惨叫哀号,血肉横飞,匪徒的队伍立刻惊慌骚乱起来。 马匹嘶鸣奔逃,吴宝利趴在马背上,知道中了埋伏,猛拍马屁股,只希望快些离开这里。 可是,接着前面的匪徒大军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惊呼,悬崖上方突然落下来一个个圆圆的东西。 那东西在地上摔破,四散开来,匪徒才看清是一个个的陶制坛子,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溅了周围的人满头满脸? 吴宝利被马掀翻在地,正趴到一块坛子碎片上,一股特殊的香味袭上鼻端,当下大叫道:“火油!大家小心,尽量避开!” 可是,已经晚了。 上官若离扔了一个燃烧弹下去,整个山谷立刻成了一片火海。 吴宝利抱着头,跟着幸存的匪徒疯狂逃窜。 上官若离摸了摸狙击枪,问东溟子煜道:“吴宝利要留吗?” 东溟子煜淡淡道:“子弹金贵,不要浪费,烧不死就活捉,看他的造化了。” 上官若离:“……”夫君是永远是对的,子弹确实金贵。 吴宝利被亲兵护着,竟然身上没着火,回过神来,大声喊道:“山崖上有人,快些带人去将悬崖上面的人剿灭了!” 可是,那些匪徒只顾灭自己身上的火,或者疯狂逃命,哪里还顾得上其他? 吴宝利只好大喊:“撤!回山里!” 可是,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设计埋伏的阵型,就似一个葫芦,他们后撤时,那葫芦口瞬间往里收紧。 “杀啊!灭了这些匪徒!” 有很多士兵举着盾牌,放着火铳冲了出来,匪徒顷刻间就倒了一大片。 在无边的黑暗中,完全看不见后面藏了多少人,包围圈一步一步的向里收紧。 这些匪徒都是穷凶极恶之辈,那些被迫的叛军早就归降或者回家,剩下的都是顽固不化的。 所以,对这些人,不用手软,也不会招降。 那些匪徒也意识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,却想做困兽之斗,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。 吴宝利一看情况不对,突然嘴里发出乌鸦的呱呱叫声。 上官若离冷厉的眸子眯了眯,“他在求救!” 吴宝利一边叫着一边和几个头目一起突围,被自己的亲卫用命护着,倒是冲出了包围圈,可是他们就发现,那些手持盾牌的士兵身后,是拿着长矛的步兵。 上官若离捅了捅身边的东溟子煜,“走吧,我们下去帮忙!” 虽然,自己这边的士兵明显占优势,但能少伤一个是一个,光看着,实在是手痒的很。 东溟子煜点头,抽出腰间软剑,拉着上官若离的手,如同鲲鹏一般飞身而下。 可是,对方没有他们耍帅的机会,因为有乌压压的很多乌鸦铺天盖地而来。 因为在混战中,那些乌鸦分不清敌我,疯了似的,见人就啄。 不过士兵们都穿着盔甲,先锋军还有盾牌,只要护住脸,乌鸦不能伤到他们。 那些匪徒们可没有盔甲和盾牌,被乌鸦们给啄的连连惨叫,被士兵们趁机解决掉了。 匪徒们的战斗力直线下降,完全成了将士们单方面的屠杀,吴宝利没有想到,自己弄巧成拙了,吓得往乌鸦群里钻。 乌鸦们竟然抓住他的衣裳,往天上飞。 上官若离冷笑:“看样子,孙氏将御兽的基本技能也教给了吴宝利呀。” 说着,拿下狙击枪,瞄准,“砰!” 一声,打爆了吴宝利的头。 巨大的声响,也让乌鸦们惊恐四散,吴宝利坠落下来,摔成了肉饼。 见吴宝利一死,匪徒群龙无首,纷纷放下兵器投降。 而此时的神龙山山口处,南云的散兵游勇也正经历着一场炼狱般的屠杀。 火油坛子向他们飞来,炸药包在他们头顶炸开,然后爆炸产生的火星子如天女散花一般落在他们的身上,瞬间点燃了他们溅了火油的衣服。 最悲催的是,他们身上也带着炸药和火药,自顾不暇间,这些东西被点燃,在队伍里产生一波又一波的爆炸。 等到爆炸差不多了,埋伏在附近的士兵们才冲了出去。 张铁生手持大刀,冲在最前面,如杀神降临一般收割着这些南云散兵的性命。 士兵们也不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,个个骁勇非常,杀红了眼睛。 他们对匪徒,可能还有残余的一点不忍之心,毕竟那些人都是东溟百姓,甚至有可能曾是他们的左邻右舍。 但对这些南云人,侵占他们的国土,屠杀他们的亲人,他们手下毫不留情。 因为神龙山山势低,地势也不复杂,没有山崖阻挡,有些南云散兵有的钻进山林,抱头鼠窜。 有的逃进了附近的山村里,杀红了眼的南云人,见到村子,就升起狠毒的念头,“杀光村子里的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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