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给了白青青一个“信你才怪”的眼神,连连匍匐着后退。 可是身体却被侍卫摁住,动弹不得。 只觉得手臂上一痛,一股凉凉的液体注入到她的体内。 看到孙氏身体放松,眼神放空,上官若离才让侍卫把他的臭袜子从她嘴里拿出来,把她的下巴上好。 上官若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坠子,蹲在孙氏身边,在眼前摆动,见到她眼珠随着坠子摆动,就用柔和的声音道:“你累了,放松一下,睡一会儿吧。” 反复念了两遍,孙氏眼皮沉重的眨了两下,然后闭了起来。 上官若离收起坠子,问道:“你要离开这里?” 孙氏点点头,“嗯。” 上官若离继续问道:“那离开这里,你打算去哪里呢?” 孙氏想了一下,道:“去找林燕燕。” “林燕燕?” 上官若离眸光微转,“你怎么就确定她会收留你? 她会把你出卖给宣王的。” “不会的!” 孙氏的情绪有些激动,“她是我的……徒儿,她……舍不得!” 上官若离忙安抚,“好好,她不敢。 但是,你不是说你懂兽语是天生的吗? 怎么还能收徒弟?” 孙氏不屑一笑,“一些简单的虫鸣鸟叫还是可以后天学的。” 这话上官若离信,简单的驱使动物的方法确实可以学,“林燕燕是谁,她在哪里?” “她是林家的三小姐。” 孙氏的唇角微扬,表情甜蜜又淫荡,显然与林燕燕的感情很好。 上官若离觉得她笑的有点不对,但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,又问道:“丫头你是不是放在了林燕燕那里?” 孙氏眼珠儿动了动,显然抗拒这个问道。 上官若离又重新问了一遍,“你是不是把丫头交给了林燕燕照顾?” 孙氏微微摇头,“没有,我不知道丫头在哪儿,是宣王妃弄丢了丫头。” 上官若离站起来,对侍卫道:“接下来,你们问些想问的吧。 问完,就弄死吧。” “是!” 侍卫送了一口气,终于可以弄死这个祸害了。 出了石牢,就见张铁生和赵捕头站在那里,此外,还有六个身形健壮的护卫。 那些护卫白青青认识,都曾是王丰的手下。 几个护卫抱拳行礼:“嫂子!” 赵捕头身形一晃,眸色微沉,“你,不是说没成亲吗?” 嘛情况? 有故事的节奏? 上官若离眸中八卦精光一闪。 白青青尴尬的轻咳一声,道:“不好意思啊,当时也是为了掩藏身份,毕竟成了亲的男人,走南闯北的做游方郎中,不太合理。” “哦,没事,没事,谨慎点是应该的。” 赵捕头笑着摆手,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。 张铁生似乎也看出什么,转了话茬子,道:“白神医,您不是说要去伤兵营吗?” 白青青爽快的点头,“好,走吧。” “哎~”上官若离叫住她,“就这么走了,不是说还想去无忧渡口看看吗?” “救人如救火!” 白青青已经走出很远了,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。 上官若离无奈叹息,还想让她去晒盐场去看看,给指导一下晒盐的工艺呢,现在她只能自己带着人去了。m.biqubao.com 马路平坦宽阔,虽然是用石块填充沙子铺成,与后世的柏油马路没法比,但马车行在上面也很平稳。 走到半路,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四个百姓打扮的人,拦住了上官若离的马车。 上官若离撩开马车窗户上的帘子,淡淡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 百姓神色惶恐指着山坡的那边,焦急的道:“有山匪进了我们的村子!我们跑出来求救!” 上官若离眸光一沉,“对方有多少人?” 百姓们摇头,“不知道,我们在梯田里劳作,家里孩子跑出来告诉我们的。” 沙宣立刻警惕起来,蹙眉道:“王妃,小心有诈!我们不要管这事!” 追风也道:“王妃,咱们还是回去,让王爷派大批人马过来。” 其中一个百姓也道:“请王妃派快马去报信搬救兵。” 上官若离对追风道:“派两人带着沙宣回去报信!其余人跟本妃去看看!” 沙宣一听立刻急了,“不行,奴婢不要离开王妃!” 上官若离不容她多说,“你不会武功,回去我才放心!” 沙宣没办法,不情不愿的跟着两个侍卫骑着快马回宣王府。 上官若离下了马车,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山坡,“不骑马了,用轻功,走近路去看看!” 率先冲进了山林,刚翻上山头,就察觉到附近有人。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,摸出手枪,四处观察。 “站住!” 突然,前方树上传来的声音。 上官若离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正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。 上官若离与追风交流了一个眼神,然后对着树上道:“这位大哥,有何指教?” 男人从树上跳下来,站到上官若离面前,不悦的道:“大哥? 你敢叫我大哥? 我长的很像男人?” 上官若离看着对方几乎喷火的眸子,吞吞口水,你丫的这娘炮儿的样子,不是男人是什么? 追风嘿嘿笑了笑,道:“那我们叫您大姐?” 那人更抓狂了,“我有这么老吗?” 上官若离摸了摸下巴,对追风道:“你把人家喊老了。” 想了想,对着那人唤道:“大孙女? 这下够小了吧?” 那人闻言,双目瞪大,恨恨道:“你说什么? 找死!” 上官若离无辜的道:“喊你大哥你说你不是男人,喊你大姐,你说喊老了,叫你孙女,你又急的要杀人,难不成喊你美女你才高兴?” 那人满意的点头,“这个称呼还不错!” 上官若离:“……”这个人有病吧? 听声音,看喉结,似乎还真是个女人。 不过见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,上官若离警铃大作,后退一步道:“美女,你继续看风景,告辞!” 这女人敢一个人拦在这儿,想必是有几分本事的,他们还急着救人,没时间搭理她。 “打扰了我的雅兴就想走?” 这不男不女的玩意儿还牛叉上了,往前一步,挡住她的去路。 上官若离淡淡挑眉:“你要干什么?” 那人冷冷一笑,“你长的太美了,我不允许这世上有比我美的女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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