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若离喊道:“大家来吃蛋挞喽!” “啊!蛋挞!吃蛋挞啦!” 凌瑶率先跑了过来,后面跟着一串儿小朋友。 肖飞蹙了蹙鼻子,闻到了香味儿,但他一个白胡子老头儿,不好意思去跟孩子们抢吃食。 昊天赐也一副小老头儿似的站在那里,他虽然不到十岁,还属于小孩子,但他辈份大啊,也只好眼巴巴儿的看着。 上官若离看着一老一小两个大辈儿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,暗暗的吞口水,不由得暗暗好笑。 但孩子们都是有教养的,老幼尊卑是从懂事起就教育的。 凌瑶让人伺候着洗了手,拿了两个蛋挞朝肖飞和昊天赐跑过去,“曾外祖、舅爷爷,吃蛋挞!” 一老一小都“慈爱”的笑了,接过蛋挞吃了起来。 这时候,白青岩神色严肃、脚步凝重的走过来,沉声道:“王妃!” 上官若离感觉肯定是出事了,将篮子给了飘柔,让她照顾孩子们,自己和白青岩走到草坪外的甬路上。 没等上官若离问,白青岩就急急的道:“王妃,青青出事了!”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,“出什么事了?” 白青岩道:“失踪了,京城的消息是被人掳走了,一同失踪的还有一个丫鬟和一个医女。” 白青岩将接到的消息仔细说了,最后道:“属下想回京一趟,亲自调查青青失踪的事,是死是活,都得有个结果!” 上官若离点头,道:“好,你不要着急,她不会有事的!” 白青青可是有金手指的,她的医疗空间应该能在紧急时刻救她一命,不然,穿过来就是为了早死的吗? 这可不附和穿越定律。 白青岩见上官若离神情坚定,虽然不知她哪里来的信心,但心里莫名的就安定了许多。 上官若离道: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拿些银子,路上该换马换马,该买船买船。” 京城有卫敬阳、顾轩亭他们,不愁人手用。 白青岩感激道:“属下这里有银子。” “让你等着就等着!” 上官若离说完,就用轻功回了房间,拿了一沓子银票下来,给了白青岩。 白青岩谢过,回去收拾了几件衣裳就骑着快马出发了。 上官若离转身上楼,去找东溟子煜,他那里应该也收到了白青青失踪的消息。 东溟子煜正在跟昊承智等一干将士议事,莫想守在书房的门口。 上官若离问莫想道:“王爷还有多久?” 莫想回道:“应该快了,这不午膳时间要到了么?” 不论什么事情,两个小主子的百日宴不能耽误。 上官若离点头,想想白青青这事儿鞭长莫及的,也不急在这一时,就转身想回去操持宴会。 谁知,刚一转身,就听见身后的门开了。 回头一看,见东溟子煜走了出来,“离儿,找本王?” 上官若离淡笑,“哦,有点事儿。 不过不急,你先忙。” “没事了。” 东溟子煜走过来,拉起她的手,往楼下走,“可是为了白青青的事?” 上官若离点头,“你那边有她的消息吗?” 东溟子煜道:“没有。” 上官若离叹息,咬牙道:“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干的!” “咳咳……”后面的昊承智轻咳了几声。 上官若离囧,带着僵硬的微笑回头,只见昊承智还有几个将领面色都有些奇妙。 追风忙为自家主子解围,“那个,我们什么都没听见,呵呵……”上官若离:“……”东溟子煜也为自己媳妇解围道:“宴会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 莫问也笑眯眯的道:“听说王妃亲自下厨了,奴才肚子可都咕咕叫了。” 上官若离抽了抽唇角,“呵呵,都准备好了,快开席了。” 大家就都打着哈哈道:“走,走,喝酒吃肉去。”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继续走,在耳边轻声道:“妇言!” 上官若离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儿,自己是太担心白青青了呀。 因为要合府欢宴,大厅里坐不下,宴会直接设在院子里的草坪上。 虽然已经是八月底的天气,但南方的天气还是挺热的,幸好今天有些阴天,才不至于太晒。 “母妃!” 突然,一个身穿粉红色公主裙的小包子朝着上官若离飞跑过来,一把抱住了上官若离的大腿。 “乖闺女,这是怎么了?” 上官若离宠溺的将小包子抱起来,脸上笑容突然一僵,紧紧的搂住怀里的孩子哭了起来。 东溟子煜有片刻怔愣,继而也红了眼眶,狠狠揉了小包子的头一下。 然后,他惊呆了。 上官若离也惊呆了,都忘了哭。 只见小包子的双丫髻被东溟子煜揉的歪歪扭扭的,要掉下来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上官若离一把将那双丫髻扯下来,露出了一个圆溜溜的小光头。 景瑜小手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光头,红着小脸儿尴尬的笑道:“母妃,是姐姐要我假扮她的,您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 那样子,呆萌呆萌的,可爱的让人的心都化了。 “我的儿!你怎么成小和尚了呀!呜呜呜……”上官若离抱着景瑜又是亲又是哭。 “父王!母妃!哇呜……我好想你们,好想姐姐!” 景瑜的小光头钻进上官若离的胫窝里,嚎啕大哭。 东溟子煜搂住妻儿,神情冷峻,但湿润的眼眶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。 本来淘气想捉弄一下父王、母后的凌瑶见到这情况,从肖飞身后钻出来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 一边哭,一边小炮弹一样冲向父王、母妃。 东溟子煜弯腰一把捞起女儿,一手拍着上官若离的肩,柔声哄道:“好了,好了,不哭了,孩子回来是高兴的事儿。” “呜呜……母妃不哭……弟弟不哭,呜呜……”凌瑶伸着小胳膊给上官若离擦眼泪,给景瑜擦眼泪,自己却哭的稀里哗啦的。 “儿砸,这一年你怎么也不知给母妃报个平安啊,母妃都担心死你了!呜呜……”上官若离亲了亲儿子,却亲到了小光头,脸不由的黑了下来,冷声道:“慧明……大师呢?” 上官若离不敢当着孩子们说粗话,把老秃驴生生改成了大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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