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风沉着冷静的挡在上官若离跟前,一剑砍杀了数人。 尽管如此,还是有数人挥舞着大刀朝上官若离砍去,上官若离看似避无可避。 但上官若离神色不见一丝慌乱,当那几把大刀堪堪要挨着上官若离的时候,便见她整个身子居然往后一仰,几把大刀从她的身上挥过。 紧接着,上官若离一扭身,抓住一个叛军的手腕,用力一扭,挡在自己身前,为自己挡了好几刀。 然后,对着这个倒霉蛋的后背踹了一脚,将他踢飞到冲过来的人和僵尸身上,敌人被撞的倒了一片。 敌人根本就不管倒在地上的人,直接踩着他们的身体冲了过来。 僵尸的神情呆滞是正常,但那些士兵的神情也很呆滞麻木,好像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。 认准的只有目标:杀了他们!杀了他们!上官若离紧握玄铁短剑,沉声道:“这些人不对劲儿!” 追风与她背靠背站着,“没错,他们好像中了摄魂术或者摄魂蛊。” 摄魂术就是上官若离知道的催眠术,就是通过深度催眠,被控制了神志。 上官若离最头疼的就是这些歪门邪道了,人没有理智和思维,可难对付多了。 上官若离本来心中不忍,想尽量俘虏这些人,现在看来,也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。 银牙一咬,提剑冲了过去。 便跟五人战在一起,接着又过来五人,十个人将上官若离团团围住。 追风在那边看着上官若离被围攻,自己却被十几人围住脱不开身,只有干着急。 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狠,恨不得一下把周围的敌人都杀光,好去给上官若离解围。 可无奈武功再厉害,也抵不住地方人多,而且还是一群不怕死的。 因为太过于急进,还分心关注着上官若离这边,追风身上挨了一刀。 上官若离将短剑从一个敌兵的胸膛里拔出来,看看源源不断涌过来的敌人,心中不禁烦躁,看来这将是一场持久战。 自己这边的人,每个人都有十几个人围着,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。 这样下去,就是累也把他们给累死了。 上官若离沉声道:“大家集中在一起,撕开个口子,杀出去!” 他们不敢用轻功,到了上面,就成了暗处枪手的活靶子。 众人得令,边战边往一起靠拢,瞅准一个方向杀过去。 可是,黑暗里的敌人似乎怎么也杀不尽。 上官若离有些心急,若是有援兵来就好了。 又支持了半刻钟,这里武功最高的追风突然道:“有人来了!我听到了暗一的声音。” 上官若离细细一听,也听见了有人接近的声音,瞬间精神一震,大声说道,“大家再坚持一会儿,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!” 大家听到这话,士气大振,原本已经有些迟滞的动作,瞬间变的轻盈凌厉起来。 敌军里面有人爆喝一声,“撤!” 那些个还在杀人的凶恶敌军,像是被点穴了一般,也不顾刺向自己身上的兵刃,齐齐转身,更不顾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出来,便有序的开始撤退。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:就这么简单? 可是,此时他们撤退已经晚了,敌军外围已经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,还有炸弹爆炸的声音。 冲天的火光中,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微笑。 这声音,一听就是自己人制作出的炸弹。 那些被催眠的士兵和僵尸傀儡不知道躲,生生被轰成了炮灰。 隐匿在人群里的操纵之人,也不忍心看着自己士兵都被炸死,拿出一个玉质哨子吹了几个长短不一的音调儿。 士兵们片刻茫然之后,就恢复了神志,意识到自己的处境,都惊恐四逃。m.biqubao.com 那个被俘虏的男子此时大声喊道:“大家都回家啊!老娘和妻儿在家望眼欲穿了!” 那些士兵的脚步更快了,拼命的往林子里钻。 可是,却被全副武装的东溟将士给捉住了。 一个个举手,做了俘虏。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,暗自庆幸救兵来了,不然好些人的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。 突然,觉得眼前一黑,东溟子煜出现在她面前。 上官若离展颜一笑,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,“吧唧”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“亲亲夫君,你来的太及时了,简直如天神降临一般!” 东溟子煜本来要教训上官若离自作主张,不等他回来就擅自行动的,这一个吻和这一句“亲亲夫君”就把心里的气都给驱散了。 嫌弃的看着一身是血的上官若离,担心的问道:“怎么样,可有受伤?” 知道她有防弹衣,可是他还是很担心。 上官若离将他眼里的担忧看在眼里,张着胳膊转了一圈儿,笑道:“我没事儿,都是敌人的血。” 东溟子煜宠溺的捏了捏她傲娇的小鼻子,说道:“等他们清理完战场,咱们就离开这里。” 上官若离点头,“让他们在清理尸体的时候,看到子弹壳就捡起来。” 不光是为了省铜,还为了省工匠的力气和时间。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反对,吩咐下去执行。 众人打扫好战场,带着五百多个俘虏回越郡,到了越郡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。 老百姓们昨夜已经听到了连续的爆炸声,也看到了那边的大火,知道那边发生了战争。 所以,一早就出来查看,到底发生了何事。 大家神色惶惶不安,看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骑在马上,带着两队士兵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。 上官若离一身是血,却目光如炬、神情高傲肃杀。 而队伍后面,压着一队穿着穿着百姓衣裳,浑身是血、神情狼狈的男人。 突然,百姓里一个抱着二岁多小男孩的年轻的媳妇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尖叫道:“大柱子!是你吗? 大柱子?” 俘虏队伍中,一个肩膀上中箭、还在流血的年轻男子,猛地抬起头来,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,顿时泪流满面,嘶哑着声音喊道:“桃花!桃花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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