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溟子煜闻言,“白青岩你上去看看。” 白青岩曾经是捕头,这方面有经验,镇定的道:“大家都被乱动,免得破坏了现场!” 然后,点了两个人,上礁石上面去查看。 凌瑶也好奇的要去看看,但被肖飞给抱到一边儿数贝壳去了。 上官若离也想跟上去看看,但被东溟子煜拦住了,“你怀着身孕,不要看这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驳了东溟子煜的好意,继续检查沙宣的伤势,因为有人肉垫子在,她只是有些皮外伤,崴了脚。 左管家那边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,腰间盘给摔脱出了,胳膊也脱臼了,招呼着腿疼,应该骨裂了。 幸好莫问是习武之人,经常审问犯人,错骨、接骨都很熟练,只听左管家几声惨嚎以后,骨头就给他复位了。 沙宣听到那惨嚎之声,咧着嘴打了个哆嗦,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左管家。 有些愧疚,有些感激,有些同情,还有些厌恶和愤怒……上官若离见她神色变来变去的,就道:“你好歹要说声谢谢吧?” 沙宣不情愿的走过去,别着脑袋,也不看左管家,粗声粗气的说道:“谢谢哈!” 左春藤蹙着眉头,痛苦的摆摆手,“不必!是我自找的!” 他现在是后悔死了,就不该救这个死丫头,反正也摔不死。 何苦自己找罪受,还不落好? 东溟子煜对莫问道:“叫人将左管家抬上马车吧,一会儿回去找个大夫看看。” 上官若离对沙宣道:“你伤的也不轻,也去马车吧,顺便照顾一下左管家。” 左管家忙道:“多谢王妃,在下不用人照顾。” 几乎同时,沙宣也道:“奴婢没有大碍,王妃身边不能没人伺候。” 清秋过来,关心的道:“王妃身边有我伺候呢,你脚崴了,去马车上坐一会儿吧。” 沙宣一屁股坐在一块礁石上,“我就在这儿坐着。” 反正她才不去和那讨厌的左管家同乘一辆马车呢!这时候,白青岩跳下了那块大礁石,向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禀报道:“王爷,王妃,尸体被海水浸泡的肿胀不堪,身上还有水草,应该是海里的尸体,被潮水带到了岸边,退潮的时候留在了礁石群里。 看穿着打扮,是普通的老百姓。” 东溟子煜问道:“是淹死的吗?” 白青岩道:“尸体在海水里浸泡了大约五天左右了,至于时不时淹死的,这要等仵作验尸后才能确定,但验尸需要家属同意,所以首先要找到家属。” 东溟子煜点头,“那就将尸体送到衙门亦庄,贴出告示,让有人失踪的人家前来认尸。” 白青岩应了是,带人去安排。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没将此事当回事,这里是海边,没有救生措施,有渔民和商船遇难,尸体被冲上来,很正常。 出了这样晦气的事,大家的兴致没那么高了,一看收获差不多就打道回府。 可是问题来了,坐人的马车就一辆,左管家骑不了马了,上官若离大着肚子,也不能骑马。 再说还有凌瑶和崴了脚的沙宣呢,一辆马车还真安排不下。 幸好,他们坐人的虽然一辆马车,还有一辆准备拉鱼和海产的平板马车。 只是,上面有一桶桶的鱼和海蛎子。 白青岩想了办法,将几个水桶挂在了马上,给左管家腾出了个躺着的地方。 只是……那味道……一言难尽呐!回到宣王府,上官若离让人收拾那些海鱼和海蛎子,将大厨房的厨师也叫过来一起帮忙,做的时候好让他们看着。 逐月没跟着去海边,看着水桶里的那些石头一样的海蛎子和丑丑的海参,“王妃,这些东西真的能吃吗?” 上官若离笑道:“自然是能吃的,而且很美味,这海参可是号称海中的人参呢,大补的东西,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 逐月自然是信上官若离的,笑道:“王妃,我做些什么?” 上官若离指着那些海参道:“你把这些海参都处理了,今天蒸几只,用几只煮粥,其他的都晾晒起来,风干后送到京城一些去。” 上官天啸、郑舒悦、夏鹤霖、白青青……算一算,她的朋友也不少,白青青那家伙见了肯定高兴的不要不要的,因为她知道这野生海参的价值。 “王妃,我们做什么?” 莫问和莫想也凑过来,王妃的厨艺他们是信得过的,积极地帮忙,一会儿才能多吃一些。 上官若离笑道:“你们和沙宣他们一起去处理海蛎子吧。” 沙宣坐着小板凳带伤上岗,为的就是看看这些难看的壳子里面到低有没有珍珠。 清秋和凌瑶当然也不例外,非要帮忙。 凌瑶倒是不因为珍珠珍贵而稀罕,而是觉得自己动手找出来的珍珠价值更高,更有意义。 大家忙的热火朝天,自己动手弄食物,那感觉就是不一样。 东溟子煜扶着上官若离,不满道:“你都笨重成这个样子了,还要下厨?” 上官若离呵呵笑道:“我只在一边指挥好了。” 东溟子煜摸上她高高的肚子,“本王感觉,这次还是两个!” 上官若离笑道:“还真有可能,你外祖家是不是出了不止一对双胞胎?”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道:“是,母后有一个双胞胎哥哥,舅舅们和表哥们也有生双胞胎的。” 说着,他微微有些失落。 可惜,那些人都在那场冤案中被他的好父皇给杀了。 上官若离忙转移话茬子道:“我蒸了海参,以后咱们每天吃一只,保准下一胎还是双胞胎!” 说着,凑到他耳边,小声道:“大补,美容!” 东溟子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,觉得小腹内一阵灼热。 慧明大师接走景瑜时上官若离动了胎气,加上要给先帝守孝,他已经忍了四个多月了。 现在她又这么火辣辣的撩他,真是……欠收拾!还好,这种苦逼的日子已经看到头了,还有八天就可以开荤了,到时候,哼哼!就在他咬牙切齿yy如何教训上官若离的时候,白青岩疾步而来,禀报道:“王爷,王妃,那尸体的事有蹊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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