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阁首辅的权利比六部尚书大,仅次于丞相,就是告老,那在京城也有他的一席之地,再不济也不会到这贫瘠之地来做地头蛇。 上官若离精神一凛,“这里以前是秦王封地的一部分,秦王可是黑袍门人,和孙阁老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牵扯?” 要练僵尸人,修炼长生不老丹,需要大量的尸体和孕妇,若是没有当地势力的配合,即便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也根本就捂不住。 逐月道:“咱们来以前,也调查了当地的势力,虽然没有秦王,这孙成文在越郡和樊郡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,但上上下下并没有什么欺男霸女、仗势欺人的恶行。” 沙宣嘟着嘴道:“能只手遮天,却没有任何恶行,太完美反而就不正常了。” 上官若离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,“吆呵!行啊沙宣,见识见长啊。” 沙宣脸色一红,娇羞的道:“这不是王妃教导的好吗?” 逐月抿唇笑道:“这小嘴儿还变甜了呢。” 上官若离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,上下打量着沙宣,“小模样长的也好,有没有喜欢的人,本妃我给你做媒。” 沙宣红着脸跺脚,“诶呀,王妃,您不要拿奴婢玩笑好不好?” “王妃说的对,你也该嫁人了,若是有喜欢的人快说出来。” 逐月笑着说道,对着王妃眨了眨眼睛。 上官若离眼里浮现出了几许笑意,这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,逐月这个冷硬的石头脸,现在开起玩笑来也很顺溜了。 谁知,沙宣却一本正经的道:“王妃,怎么才算喜欢一个人?m.biqubao.com 奴婢怎么样才能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?”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几根黑线,感情这个丫头听了她和东溟子煜几年的嘿嘿嘿,现在还是个恋爱小白呢? 想了想,道:“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你会因他的一句话而开怀,因他的一句话而失落。 因他喜而喜,因他忧而忧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 这便是喜欢。” “哦!这样啊!” 沙宣恍然大悟般的点头。 上官若离和逐月齐声问道:“你想起喜欢谁了?” 沙宣一脸郑重,缓缓吐出两个字,“王妃!” “噗!” 上官若离喷茶。 逐月身手矫健的躲开,才避免被喷一身茶水,笑道:“主子不算,说男人!” 沙宣无辜道:“可是我就是因王妃喜而喜,因王妃忧而忧,一日不见王妃我就觉得脑袋不稳了。” 上官若离哈哈笑道:“你呀,得赶紧找个男人,不然我还真是害怕。” 逐月也笑道:“沙宣,你不会想嫁给王妃吧?” 沙宣红着脸啐道:“你别胡说八道了!还不快去绣你的嫁衣,小心出嫁的时候没嫁衣穿!” 逐月脸上一红,转身跑了。 沙宣说的对,让她舞刀弄枪可以,让她绣花做衣裳,真的是太难了!她只是每件衣裳上绣一点意思意思,就把手指头给扎成蜂窝了。 上官若离和沙宣笑了一阵,就去找肖飞。 东溟子煜的人去查孙阁老家的事肯定不会顺利,还会打草惊蛇。 因为他们的长相气质与本地人不同,最重要的是都是京城口音。 而梅花阁的探子就不同了,他们大多是潜伏在当地多年的人,若是用不到他们,就和本地人一样。 进了肖飞的院子,就见他正陪着凌瑶一起扎马步,一老一小两个人还挺一本正经、像模像样的。 大白狼银雪像一只白色的小牛犊子似的,围着二人转悠,时不时的还想去蹭凌瑶。 急的凌瑶哇哇大叫,“走开!走开!我要坚持不住了,别把我挤倒了!” 银雪还真能听懂她的话,转头自己玩儿去了,见到上官若离过来,忙跑着过来。 那雪白的毛在阳光下微微闪光,步伐优雅高贵的如同它是万兽之王一般。 上官若离亲热的摸了摸银雪的脖子,笑着看向咬着牙、红着脸坚持着扎马步的凌瑶,笑着逗道:“瑶儿,快休息一下吧!” 凌瑶憋着小脸儿,咬着牙怨念道:“母妃!别逗人家!伦家要坚持不住了!” 母妃真是太坏了!故意逗人家!肖飞也翘着胡子,道:“去去去!别耽误小丫头练功!小丫头可比你强多了!” 自从凌瑶脖子里的伤好了以后,就开始每天跟着他练武,很有毅力,除了大年初一那天休息了一天,一天也没落下。 凌瑶小腿儿打颤,咬着牙道:“凌儿……一定要……练好武功,保护母妃……和父王!” 上官若离一听,本来还笑嘻嘻的想继续逗逗凌瑶的,这下一下子感动了,还带着心疼。 她三岁的女儿小小的心里,到底是经受了什么,才变得这么坚强上进? 在练武功这方面她真的不如自己的女儿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,有今天的本事,完全是因为前世的经验和肖飞传输给她的内力。 “好好好,母妃等着你们练够了时间哈!” 上官若离坐到了长廊下边的椅子上,看着一老一小扎马步。 银雪也跑过去蹲坐在她脚边,也看着肖飞和凌瑶,那神色还挺认真的。 上官若离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银雪的脖子,对肖飞道:“白青岩呢? 怎么自从来了就没见他的影子?” 肖飞白了她一眼,“梅花阁的事儿,你这个少阁主不管,老子还不能派人去做了? 你这么不上心,老子的心血早晚要败在你手里!” 上官若离嘻嘻笑道:“这不是有外公您吗? 再说,也得让下边的人过年不是?” 肖飞恨铁不成钢的道:“过年这段时间,各个人家走动多,正是收集情报的好时机。” “外公英明神武!” 上官若离拍了一个彩虹屁,“我正想让白青岩去查查孙成文,作为在越郡和樊郡一手遮天的人家,太干净了。” 肖飞冷哼,得意的扬眉,“老子早就派人查了,这孙成文不但有问题,还有大问题。”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,眸子一眯,“与那死鬼秦王有关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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