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厅内,凌瑶扭着小身子吵吵着要下来,“瑶儿要给曾外祖和凤叔叔拜年!” 上官若离笑道:“先别着急,等父王和母妃给你曾外祖拜完年以后,才轮到你。” 一直绷着脸的肖飞露出了笑模样,他还以为他们仗着身份不会给他拜年呢。 他倒是不在乎这个礼,这是面子问题。 当然,他也不会真的让宣王和宣王妃给他下跪磕头,受了他们的常礼,一人一个荷包,笑道:“给你们的压岁钱。” 东溟子煜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包,笑道:“多谢外公。” 上官若离也接过荷包,掂了掂,笑嘻嘻的道:“分量挺重的,绝对能辟邪驱鬼,保佑平安。” 凌瑶露出羡慕的神情,忙跪在蒲团上给肖飞磕头,“给曾外祖拜年,祝您身体健康、长命百岁!” 磕了个头,也不起来,掉个头,对着凤锦行就磕,“给凤叔叔拜年!” 凤锦行可不敢受凌瑶的头,忙伸手把磕到一半的凌瑶抱起来,笑道:“谢谢瑶儿!”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大红色的荷包,“这是给你的压岁钱。” “谢谢凤叔叔!” 凌瑶接过来,笑的眉眼弯弯。 上官若离一看那荷包的形状,就知道里面不是银子,应该是银票。 肖飞也拿出两个荷包,递给凌瑶,“来,丫头,这是你和景瑜的压岁钱,你帮他放着。” “谢谢曾外祖!” 凌瑶稚嫩响亮的声音,让大人们眉开眼笑。 突然,凌瑶发现了不对,纳闷的问道:“怎么曾外祖和凤叔叔没有压岁钱?” 凤锦行温和笑道:“晚辈给长辈拜年,长辈才给晚辈压岁钱。” 凌瑶大眼睛骨碌碌转了转,一脸正色的道:“不对,你刚才也给父王和母妃拜年了,他们怎么不给你压岁钱?” 东溟子煜:“……”他决定一会儿要和这吃里扒外的丫头好好谈谈心,哪有把自家银子往外散的? 还是上官若离脑瓜儿转的快,笑道:“母妃刚才也给凤叔叔拜年了呀。 同辈之间互相拜年,所以谁也不用给谁压岁钱了。” “这样啊!” 凌瑶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,但觉得哪里不对劲儿,澄澈的大眼睛看向肖飞。 肖飞立刻猜到小丫头的心思,立刻道:“老子已经给过凤小子压岁钱了。” 凤锦行掏出一个荷包晃了晃,“你瞧。” 凌瑶小朋友没有问题了,也没有不满了,上官若离让人上早饭。 初一早上在京城要吃饺子,而封地的习俗是吃汤圆。 上官若离让人饺子和汤圆都煮了一些,就图个吉利好兆头。 吃过早饭,漱了口,喝了消食茶。 肖飞和凤锦行回客院休息,凌瑶也跟着去玩儿了。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则移步大厅,接受府里下人的拜年。 亲卫护卫统领现在是追风,他带着几名手下头目先上前拜年,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给了荷包。 然后是府兵统领和他的手下头目,最后是左管家和各部门管事。 沙宣负责发荷包,当发到左管家的时候,狠狠剜了他一眼。 管家一脸黑线,自己算是把这小丫头给得罪了。 府里的其他下人们,没有资格进大厅拜年,都在门外的院子里磕头拜年。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分别训话,恩威并施的敲打一番,然后就让大家散了,各自去忙。 可是,怡秋却没走,进了大厅跪在地上,未语泪先流,那双泪盈盈的眼睛脉脉含情、楚楚可怜的看向东溟子煜。 东溟子煜不耐烦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,对上官若离道:“此事你处理吧。” 说完,起身出了大厅。 怡秋的目光一直黏在东溟子煜的身上,眸中的爱慕、惋惜藏都藏不住,直到东溟子煜走出她的视线,她才看向上官若离,嘤嘤哭泣道:“请王妃替奴婢做主啊!嘤嘤嘤……”上官若离端坐在主位上,淡淡问道:“何事为你做主?”biqubao.com 怡秋拿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,楚楚可怜的道:“王妃,昨日奴婢去伺候凤三公子沐浴,他……他……嘤嘤嘤……”上官若离一阵烦躁,蹙起眉头,不耐烦的道:“好好说话!” 沙宣最瞧不起这样的女人,冷声道:“大初一早上的,你哭哭啼啼的,这是给谁添堵呢?” 怡秋忙收住了泪,简直就像泪腺装了开关似的。 “凤三公子他……不小心看了奴婢的身子,请王妃替奴婢做主,将奴婢许给凤三公子,奴婢不求他对奴婢负责,只求能伺候在他身边。 奴婢名节已经受损,除了伺候凤三公子也没处可去了。” 上官若离冷笑,这个怡秋,这白莲花的样子倒是很……恶心。 也不说过程,直说结果,让她自己去脑补。 若不是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,没准儿还真会上当。 淡淡道:“今年是新年伊始,本妃就随了你的意思。” 怡秋本来还想上官若离若是不同意,她就回去假装上吊,没想到上官若离就这么痛快的同意了,顿时露出惊喜之色。 忙连连磕头,“多谢王妃!多谢王妃成全!” 上官若离冷冷的勾了勾唇角,对沙宣道:“你去告诉管家,将她连同她的卖身契给凤三公子送去,就说这个奴婢送给他了,任凭他处置。” 沙宣应了是,出去找左管家。 左管家因为看到怡秋进了大厅,猜到与昨晚的事儿有关,没有离开,就在门外候着。 沙宣见到他,扬起下巴,颐指气使的道:“喂,王妃说……”“我听见了,这就去取怡秋的卖身契。” 左管家打断她的话,转身走了,他可不想听她刺耳的声音。 “喂!我还没说完呢,你懂不懂礼数?” 沙宣冲着左管家的背影跺脚,转身进了大厅去复命。 上官若离知道凤锦行见到怡秋后定会来找她,所以她也没着急回后院,坐在大厅内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他来。 果然,没一会儿凤锦行就来了,因为走的急,气息有些急促,脸上泛着红晕。 上官若离没等他说话,就挑眉而笑,“怎么了,锦行这是收到美女,高兴坏了? 这么着急来感谢我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00/7418195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