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若离解释道:“天天跟你玩儿的曾外祖是母妃的外祖父,今天来的曾外祖是你父王的曾外祖,是一样亲近的。” “哦!” 凌瑶点着小脑袋,表示自己听懂了。 这时候从二门里跑进来一个身材修长、步伐矫健的七、八岁的男孩儿,男孩儿一身劲装,小小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英气,走起路来英姿飒爽。 见到上官若离牵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正往这边走,顿住脚步,小大人一般,一板一眼的恭敬的行礼,“拜见宣王妃!” 上官若离忙虚扶了一把,回了半礼,“见过舅舅。” 面上淡定自若,但心里的感觉,可真是……难以描述。 而昊天赐也知道自己辈分高,那少年老成的样子,简直如一个小老头儿一般,看向凌瑶的目光也带着“慈爱”。 “这位是凌瑶吧?” 连语气都是长辈的语气。 凌瑶好奇的看着他,奶声奶气的道:“是呀,小哥哥是舅爷爷吗?” 上官若离:“……”昊天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,淡淡点头,以长辈的口吻道:“对,走,父亲想见你呢,我就来接你了。” 说着,朝凌瑶伸出手。 凌瑶对这个长相有点像父王的男孩儿印象不错,牵住了昊天赐的手,“小哥哥,我们走吧。” 一大一小两个小家伙手牵手的往外院儿走,上官若离跟在后面。 昊天赐一本正经的道:“不能叫我小哥哥,要叫舅爷爷。” 凌瑶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儿,道:“你这么小,又没有胡子,怎么叫爷爷? 不如这样,我先叫你小哥哥,等你长胡子以后再叫你舅爷爷?” 昊天赐觉得她说的有理,但又觉得不对劲儿,“可是,这个是辈份,不能改。” 凌瑶坚持,娇蛮的道:“反正你没长胡子,我就叫你小哥哥!” “唉!好吧,其实我也不乐意当舅爷爷。” 昊天赐也是颇为烦恼。 上官若离跟在后面,听着两人的童言童语,觉得哭笑不得。 几人来到正厅,那几个官员乡绅已经走了,现在厅内有昊承智、东溟子煜和肖飞。 凌瑶见到肖飞就松开昊天赐的手,快步跑了过去,兴奋的道:“曾外祖,父王送给瑶儿一只七彩鹦鹉,和安宁哥哥的那只一模一样。” 肖飞笑的眉眼弯弯,将凌瑶抱起来,坐到他的膝盖上,笑道:“不能总是玩儿哦,每天的练功都不能落下。” 凌瑶点头,“嗯嗯,我一定要做武功高强的侠女!” 昊承智眼神热切的看着凌瑶,有点羡慕凌瑶和肖飞的互动。 这几年,他虽然又添了一儿一女,也是一对儿龙凤胎,刚刚满两岁,正是好玩儿的时候。 但儿女和曾外孙,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。 生双胎这种事也是遗传的,想必东溟子煜就是得了外祖家的遗传。 上官若离恭敬的给昊承智见礼,被昊承智连忙阻止,“王妃快免礼,草民不敢当!” 毕竟是长辈,上官若离还是行了半礼,然后招呼凌瑶过来给昊承智见礼。 肖飞抱着凌瑶不放,有些不情愿。 上官若离知道他这是幼稚的跟昊承智吃味儿呢,暗暗的瞪了他一眼。 不管怎么样,小孩子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。 肖飞胡子翘了翘,回瞪了她一眼,但还是将凌瑶放到地上,假装大度的道:“去给你另一个曾外祖行礼去吧。” 凌瑶作为宣王府的嫡长女,自小也是经过礼仪训练的,像模像样的给昊承智行礼,“瑶儿拜见曾外祖。” 昊承智笑的一脸慈祥,从怀里摸出两个夜明珠做的小白兔,递给凌瑶,“来,这两个玩意儿,你一个,景瑜一个。 景瑜的,你给他收着好不好?” 凌瑶见还有景瑜的,非常高兴,连连点头,“好,谢谢曾外祖。” 上官若离笑道:“外祖父给她这么珍贵的东西作甚? 没得糟践了这么好的夜明珠。” 昊承智笑道:“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,什么珍贵不珍贵的。” 昊天赐也拿出见面礼,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小匕首,非常精美,大小正适合孩子,“给你和景瑜防身的,我给我那龙凤胎弟弟和妹妹也准备了一对。” 昊承智怜爱的看着凌瑶,“也不知景瑜在哪里,好不好? 我还没见过他这个宣王府的长子呢。” 凌瑶指着自己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儿,道:“看看,看到我的模样了吗? 弟弟长的也是这个样子。” 昊承智宠溺的笑道:“是吗? 你们都长的这般俊俏!” 昊天赐诧异道:“我家的龙凤胎弟弟和妹妹怎么长的一点都不一样?” 上官若离坐在肖飞旁边,挑眉小声道:“你看人家,老当益壮,还生龙凤胎呢? 你确定不娶个继室,也给我生个小舅舅小姨的玩玩儿?” 肖飞不屑,也小声道:“老子才不这么老不羞,曾孙都这么大了,还生儿子!”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,让他说话小声点儿。 一直坐着没说话的东溟子煜见他们嘀咕,也瞪了他们一眼,有客人在,他们旁若无人的咬耳朵,还说客人的坏话,真的是很不礼貌。 上官若离心虚的眨眨眼睛,转移话题道:“外祖父在这里过年吧,咱们难得团圆。” 昊承智道:“本来是打算来这里过年的,但家里两个小的感染的风寒,不便出门。 反正咱们离得近了,以后随时都可以团圆,元城的城主府,可是给你们留着呢。” 上官若离点点头,人家扯家带口,确实不应该在外面过年,倒是她想左了。 留着昊承智和昊天赐住了一夜,重规矩的人家,大年三十不能在外面过,下午他们就回元城了。 好在离得近,马车半天就到了。 府里也都安顿妥当,装点的也有了过年的氛围,因为东溟子煜早就提前派了人过来,府里倒是不缺什么东西。 只是,这南方的新年比北方温暖,一些树木还是绿的,前两日下了小雨,空气很清新。 所以,北方过年雪打灯的情景是见不到了。biqubao.com 凤锦行这两天把越郡和樊郡转了一遍,想看看有什么商机。 这两个郡太穷了,凤家的铺子没开到这里。 转了两天,觉得穷的什么都干不了。 直到大年三十下午,他才回来,这可把东溟子煜给膈应坏了,是扔出去呢? 还是扔出去呢? 宣王殿下是有风度的人,当然不能将客人扔出去,反而还好将凤锦行伺候好,于是……就将两个美貌的丫鬟送到了客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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