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青也不担心没有自己郑子墨会没有依仗,郑舒悦、国公府和德妃不会不管。 白青青又和德妃说了一会儿话,就告辞出宫。 在宫门口,正遇到请旨要跟着上官天啸去找宣王和宣王妃的王丰。 王丰神色十分凝重,抓住白青青的手道:“我要去海上寻找王爷,你在家里好好带孩子。” 白青青抽回手,让开身,把身后的两个美人让出来,淡淡道:“这是太后赐给你的侍妾,你先说怎么安置她们,再说别的。” 不合她的意,她就带着孩子去弟弟府上,才不会给他看家。 丽娅正带着使团过来,想与王丰打个招呼,当初在幽冥谷,她的人也是受过王丰照顾的。 正听到白青青的话,看了一眼两个宫装美女,撇嘴道:“你们东溟的太后管的还真宽,不但管自己儿子的婚事,还给臣子的后院里塞人了,这两个女人怕是太后的细作吧?” 这话一针见血,说的白青青心里一阵畅快,倒是喜欢起这个少数民族女孩儿来。 宫门口来来往往的官员很多,听到这话不由得也眸光闪烁。 王丰是宣王的人,皇上、太后不安排细作才怪。 丽娅好像知道他们所想,又道:“王丰曾经是宣王的人,你又和王妃要好,安插几个细作也没什么,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,还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,这就有点过分了。” 反正她一时半会儿嫁不成康帝了,也不怕太后生气。 王丰眸色一冷,柔声对白青青道:“你先回去,我正要进宫去见皇上,这两个女子,为夫就带着去见皇上,你不用担心,为夫会处理好。” 白青青神色稍缓,点点头,带着自己的丫鬟上马车。 两个美女见状,吓得跪在地上连连哭求,求白青青带她们走,别退回去。 王丰冷声道:“你们在宫门口闹的越欢,太后的面子丢的越大,你们死的也越惨。 是继续在这里哭闹,还是跟本将去见皇上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 最后,两个美女选择跟着王丰进宫去见皇上。 皇上一听脸就黑了,给了个恩典放两个宫女出宫回家,等完了事再去见太后,这事儿做的太缺德了,简直是丢人现眼。 太后马上知道了这事,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白青青会碰到丽娅这个“嘴贱”的。 更是做梦也没想到丽娅这么不按理出牌,在宫门口把她的险恶用心给赤裸裸的嚷嚷出来。 也想到王丰不怕她这个太后,竟然直接带着人去找皇上。 而且,皇上竟然也不为她这个太后在臣子面前做脸!太后气的在慈宁宫里又哭又闹的乱砸了一通,最后下人叫来了十皇子,才把太后安抚好。 皇上不知这些,他正和朝臣们与苗疆的使团议事。 丽娅已经听说了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落入大海生死不明的消息,小脸儿绷得紧紧的,神色非常凝重。 当初在幽冥谷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对她颇为照顾,数次在危急的时候上官若离将她带在身边护着,东溟子煜也派人护着阿朱等人。 见到康帝第一句话就是:“听说宣王和宣王妃出事了,可是真的?” 康帝点头,“是真的,朕已经派人去寻了。” 丽娅见他神色担忧,就安慰道:“你不用担心,宣王和宣王妃都武功高强,不会这么容易出事,当初在凤凰圣女的陵墓,情况那么凶险,都能化险为夷,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事的。” 这是听到宣王和宣王妃出事之后,康帝听到最顺耳的话。 不禁抬眼看向丽娅,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了,长的似乎也不错。 但让他娶这个玩儿蛊虫巫术的小丫头,还是不可能,淡淡道:“你们请坐吧,我们商量一下谈判协议的细节,若是没有问题,今天我们就把协议签了。” 丽娅看他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话,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自己,心中欢喜。 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,问道:“皇上,当年我给你的玄天铃你可要留着。” 康帝眸光微沉,玄天铃? 他似乎有点印象,当初大概、好像是送给四喜了。 丽娅一看他的神情就觉得不好,蹙眉道:“你不会给扔了吧? 那不光是我巫医一族族长的信物,若是你带着玄天铃失踪了,我们巫医一族有办法找到你。” 当然,是在一定范围内。 当年他出海,她就失去了他的踪迹,当时还吓得不轻。 康帝摸摸鼻子,轻咳一声,道:“没有扔,但是……给了四喜了,四喜已经为了救朕死了,所以玄天铃也不知在哪里。” 当年,丽娅说是对他负责的信物,他给扔了,后来四喜捡了回来,就送给四喜了。 阿朱不可置信的怒道:“你说什么? 你把玄天铃给了一个太监? 巫医一族的人见到玄天铃会认作主人!” 康帝白了阿朱一眼,当初他洗澡被丽娅给看光了,没把玄天铃给砸了就算是他脾气好。 往事不堪回首,他不想对此做什么解释。 丽娅神色凝重的道:“四喜的遗物可还在? 玄天铃不能丢,让有心人拿去利用巫医一族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麻烦了。” 康帝不屑道:“你们巫医一族难道都是傻子? 见了个破铃铛就认主,任人驱使?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自己就没脑子?” 丽娅不悦的道:“是我傻!本来是我这族长的信物,是身份的象征,就如皇上的玉佩或者尚方宝剑一样,我却给了你做信物,而你却不知珍惜!” 说着,委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。 康帝心中柔软的部分被什么扎了一下,蹙眉道:“你不是说可以感应到玄天铃在哪里吗? 肯定能找到,找到赶紧拿走,朕可不稀罕什么巫医一族。” “皇上!” 国丈刑部侍郎赵大人出声提醒。 礼部侍郎也道:“皇上,既然苗疆现在成为我东溟的臣国,这玄天铃倒是可以留下。” 刑部侍郎也道:“是啊,毕竟这是丽娅公主的心意,哪有退回去的道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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