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嬷嬷的女儿烟翠不是与人私逃了吗?那么贵重的东西她应该交给自己女儿了吧?”这句话几乎没经过上官若离的大脑就冒了出来,这是原主的意识,以往肖云箐试探她的时候她就是用类似的话回答的。 看样子,原主也没傻透呀。 花嬷嬷是原主的奶娘,去年原主及笄以前突然死了,临死以前…… 门帘一动,春桃进来,将托盘里的两碗茶水放到上官若仙面前,“二小姐请用茶。” 上官若仙示意她退下,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,惋惜的道:“那真是便宜了烟翠那贱婢了,听母亲说大夫人的嫁妆非常丰厚呢。” 她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看开纸包,将里面的暗黄色粉末倒进了茶碗里,抬眼看着上官若离,“姐姐渴了吧?” “不渴。”这尼玛也太明目张胆了吧? “姐姐要多喝水,有利于身体健康!”上官若仙并没有因此而死心,将纸包收进袖子里,端着茶走向床边。 上官若离点头,“妹妹说的很有道理。” “那姐姐请喝茶!”上官若仙将茶碗递给上官若离,美丽的眸子里都是阴狠的精光。 “可是,”上官若离话音一转,“夏太医说了,服药期间不能喝茶,会破坏药效。” 上官若仙眸子眯了眯,咬牙道:“喝一点不妨事的!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呢!” 说着弯腰将茶碗强行送到上官若离的唇边,大有不喝就灌下去的架势。 上官若离看到茶碗里冒着热气,也看到微弯着腰的上官若离衣襟微微打开,露出里面的粉红里衣。 伸手去接,手碰到茶碗的刹那,惊叫一声:“啊!” 上官若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愣神间一杯热茶都打翻到自己身上,热茶顺着衣襟灌进胸前,“啊!” 茶碗滚落到地上,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落的声音。 上官若仙把手里的茶托扔在地上,扯着衣裳,烫的吱哇乱叫着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蹦跶。 “哎呀!妹妹!怎么了?”上官若离双手在空中摸索着,一脸的紧张。 春桃和秋菊跑进来,惶恐道:“二小姐怎么了?” “烫!烫!”上官若离抓狂的扯开自己的衣襟和中衣,前胸被烫红了一大片。 夏初衣物单薄,若不是刚才她下药的功夫茶水降了温,恐怕得起一层水泡。 秋菊忙用帕子给她擦茶水,以及沾在胸前的茶叶片儿。 啧啧,上官若离看着那景色,还真是诱人呢,尤其沟里那颗红痣,平添了几分魅惑。 “妹妹!怎么烫到了?对不起,我眼睛看不到!”该! 上官若离惶恐的摸索着下床,脚在地上探了几下穿上鞋。 “你!你是不是故意的?!”上官若仙目呲欲裂,扬起手冲向上官若离,想抽她耳光。 上官若离抬脚将脚边的碎瓷片踢过去,正落在上官若仙脚下。 “啊!”上官若仙脚底一痛栽倒,朝摸索而来的上官若离扑去。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侧身一躲,伸出脚在她脚下一绊。 “啊!” “啊!” 两声惊叫,两人双双倒在地上。 不同的是,上官若仙正趴在碎瓷片上,血从胳膊和胸前渗出来。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,这里的裙装繁琐、裙摆宽大,春桃和秋菊在后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春桃:“二小姐!” 秋菊:“二小姐!” 二人跑过来,将上官若仙扶起来,见到她衣襟大开的地方鲜血模糊,脸一下子就吓白了。 上官若仙的丫鬟听到声音也冲进来,“二小姐!快!快请大夫!” 上官若仙也吓坏了,也顾不得教训上官若离了,忙让丫鬟背着回自己院子。 她可是要做太子妃的,将来就是皇后,若是身上留疤有了瑕疵怎么跟那些女人争? 春桃和秋菊怕吃瓜落儿,也如临大难般的跟着去了。 人呼啦啦都走了,上官若离从地上爬起来,冷笑一声拍拍手,“丫的,想算计老娘,吃奶去吧!” 刚回来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,她身边连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,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? 目光落在那些玉石摆件上,这个时代可没有仿制品,一看都是价值不菲。还是找个机会顺两件离开这里吧。biqubao.com 可是现在她伤还没好,别说战斗力,自保都难,若是再被人卖一次就麻烦了,怎么也得挨到伤好才能走。 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 上官若离马上恢复盲人的状态,目光空洞的站在那里,茫然的不敢动的样子。 “大小姐!”一个身材微胖的婆子转过屏风进来,看到地上的瓷片,以及瓷片上的血迹,眉头一凝,关心道:“大小姐你没事吧?” 婆子长得浓眉大眼,皮肤微黑,倒是一副忠厚老实的相貌。 上官若离辨别声音,这是梅香园的粗使婆子孙嬷嬷,平时做洒扫的,暗地里没少帮原主。 也正因为她从来不明着维护原主,所以才得以留在梅香园,没被肖云箐清出去。 上官若离回想着原主遇到这样的事的表现,惶恐的道:“我、我没事。” 孙嬷嬷上下打量了一遍上官若离,确定没事,才扶着她坐回到床上,然后清理地上的碎瓷片。 “以前伺候我的香草和柳叶呢?”原主是有两个贴身丫鬟的,原主被劫持的时候,她们也在马车里。 孙嬷嬷叹息道:“她们护主不利,被夫人杖毙扔到乱葬岗去了。” 上官若离冷笑,是杀人灭口吧! 劫匪既然是拐卖妇女,怎么会单单抓走眼瞎的原主,而放过两个丫鬟呢? “孙嬷嬷!我有件事请你帮忙。”上官若离语气凝重起来。 孙嬷嬷闻言,抬起头来,“大小姐有事直接吩咐就是。” 上官若离垂眸看着脚尖,掩去眼中的冷意,道:“刚才上官若仙给我茶里下毒,所以我才故意打翻了茶碗。” “啊?!”孙嬷嬷轻声惊呼,起身将碎瓷片放到茶盘里,“大小姐怎么知道的?难道大小姐能看到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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