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怪顾颜会这么想。 实在是之前靳子昇追求秦欣儿的时候太认真了,以至于顾颜认为,他会一直顺着秦欣儿,宠着她。 却没想到,他说走就走了,然后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一般,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生活里,杳无音讯。 这不是生气了是什么? 顾颜叹息了一声,道:“也许,他早就开始新的生活了。算了,以后我们不提他了。” 秦欣儿点头。 他的子昇哥,终究还是成了过去式。 * 故事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。 时间一晃两年多过去了。 顾颜成人礼那天,最激动的莫属陆泽凯了。 因为之前,万方芳不止一次说过,只要顾颜成年了,她便不会再限制她的行动,爱去哪玩去哪玩,夜不归宿都不管她。 无论是顾颜还是陆泽凯都清楚,其实,万方芳是暗示他们两个,可以正大光明地交往了,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。 不过,虽然陆泽凯这天很兴奋,但表面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,忙里忙完地替顾颜张罗着,让霍云起和万方芳都省心了不少。 如今陆泽凯也22岁了,用他妈妈秦乙乙的话说就是,都已经到了法定的结婚年纪,总要更加稳重一些才可以。 所以,看到儿子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,从基层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干到了部门主管,无论是秦乙乙还是陆辞,都对他非常满意。 更令他们放心的是自己孩子的私生活,一方面家里一直都有严格的门禁,而另外一方面,两个孩子实在都太忙了,完全没有那个闲工夫去乱玩。 仪式结束之后,便到了用餐环节。 仪式的主角由顾颜变成了霍云起和万方芳去应酬,他们几个小孩儿都去了楼上休息。 因为今天的仪式很重要,所以远在京城的沈泷和宋漫也跟着父母特意来了江城,傅岩和顾幸两兄妹也来了。 很快的,他们也好逐个成年了,看到成年就获得了绝对自由的顾颜,他们几个也不禁向往了起来。 “颜颜。”这时,陆泽凯迈着轻快地步伐走了过来。 顾颜回头看他,眼看着他已经来到了身侧,手臂十分熟稔地便揽在了她的细腰上,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百遍千遍似的,让顾颜不禁一愣。 然而事实上,这是陆泽凯第一次对她做出情侣之间才会做出的亲昵动作。 在此之前,他一直都是克制有礼的,可这动作的熟练程度,这让顾颜心里没有感到甜蜜,反而耿耿于怀起来。 难道,这些年他有过别的女人? 从前,她一直都挺相信陆泽凯的,实在是,他的所作所为无可挑剔。 可现在…… 顾颜在心底隐隐有些不安。 换做平日,她其实不会这么敏感的。 实在是因为最近她听说了太多类似的事情,包括秦欣儿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件“被小三”的事件,让她越来越觉得,这世上好男人实在太少了。 可她仍旧不想因为一个动作便神经质地去调查陆泽凯,只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,自我调整起来。 就在这时,秦欣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秦欣儿低头看了一眼号码,继而与顾颜对视了一眼。 顾颜挑眉:“又是那个女人?你不是都跟她解释清楚了吗?她怎么还没完了?” 秦欣儿冷漠地挂断了电话,道:“我怀疑,他们是想勒索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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