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真的假的?”秦乙乙觉得林染有些夸张了。 实际上,也确实是林染在夸张,顾希从小就是乖孩子,自然不会做那些出格的事情。 但他惹到了秦欣儿,这事情就严重了。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,比起林染的担忧,秦乙乙反而显得淡定多了。 “染染,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们应该少操点儿心了。”秦乙乙安慰林染道。 林染的语气依旧惆怅,“我做不到啊,希希是我的儿子,但欣欣更是我的女儿,我至今都把欣欣当成是我的女儿看,没法看她们之间闹矛盾。” 秦乙乙想了想,问道:“那你想怎么做?总不至于让希希道歉吧?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,那样就太小题大做了。” 林染一时间沉默了。 本来,她确实想这么做来着,但听到秦乙乙说的,她又冷静了下来。 “乙乙,希希跟我说,她确实想过这件事情的所有后果,所以,他也不是专门为子昇助攻的,他主要也是在为自己考虑。” 秦乙乙意外地瞪大了眼睛,“怎么?希希真的喜欢欣欣?” “你还不知道希希?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在已经认识的所有异性中,他确实对欣欣的感觉是最好的。”林染语气认真地道。 秦乙乙捂嘴,不禁感叹道:“孩子们真的都长大了!” 两人聊了许久,最终也没商量出个结果,后来熬不住了,就睡下了。 接下来的日子,大家又都忙碌了起来,对孩子们的事情,并没有过多关注和干预。 在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之前,她们选择了顺其自然。 而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,秦欣儿对靳子昇的态度冷了下来,对顾希更是避而不见。 这天晚上,她正在画室里面画画,陆泽凯走了进来,不客气地坐进了秦欣儿休息用的小沙发里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 秦欣儿从画板上抬起头,看到陆泽凯这副表情,不解地问道:“有事?” “你什么意思?希希和子昇哥你都不打算要了?”陆泽凯半开玩笑地问道。 没想到秦欣儿不假思索地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低头画画。 陆泽凯顿时收起了笑意,坐直了身体,“你说真的?” “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谎?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秦欣儿皱眉道。 陆泽凯就不懂了,自己这老妹的要求到底有多高?连靳子昇和顾希她都看不上? 于是,他追问:“为什么?” “不喜欢。”秦欣儿紧紧攥着画笔,眉心一直紧蹙着。 “行,我就这么帮你跟他们说。”陆泽凯有点儿生气了。 虽然,他这气来的有点儿莫名其妙,可能,是气自己老妹的眼高于顶吧! 也不怪他来脾气,实在是,放眼整个江城,凡是他认识的公子哥,再没有比靳子昇和顾希品行好的同龄人了。 走到门口,陆泽凯回头看了倔强的秦欣儿的背影一眼,冷哼一声:“秦欣儿,你真的是被爸妈给宠坏了,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 说完,陆泽凯的人已经消失在了画室门口。 秦欣儿回头看的时候,门口空空荡荡的,陆泽凯根本没有给她任何还口的机会。 她这才松开紧握的手,发现手心里有几个深深的指甲印。 她闭了闭眼,最终放弃了继续画画,起身缓缓离开了画室。 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问题:“我真的会后悔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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