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见秦欣儿半天没有回答,顾希破天荒地放下了沉稳,追问道:“可以说么?” 秦欣儿苦笑道:“希希,你今天……有些不像你。” 顾希一愣,“是么?那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样的?” “你啊?”秦欣儿认真地道:“你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眼光很高,任何异性都无法入你的眼才对。” “所以?”顾希挑眉。 仔细瞧的话,他这个表情像极了他的父亲顾衍城,又有几分母亲林染的神韵。 秦欣儿叹息了一声,“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追我,但我心里很清楚,你并不喜欢我。” 顾希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欣儿,良久才道:“我父亲说,感情是可以培养的,他和我母亲就是先结婚,后恋爱。” 秦欣儿微笑着摇头,“他们的情况跟我们是不同的希希。” “可是欣欣姐,你说过,你是喜欢我的。”顾希略带委屈地道。 秦欣儿顿时愣住了。 她……确实说过。 但当时,顾希并没什么反应,而且她所说的喜欢,可不是男女之情。 她皱眉,耐心地道:“顾希,你大概搞错了,我喜不喜欢你并不重要,我拒绝你的根本点在于,我不想跟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在一起凑合,哪怕我爱惨了那个人,你明白么?” 更何况,秦欣儿对顾希的好感,早已被她自己牢牢控制在了朋友之间的欣赏和喜欢,脱离了男女之情的范畴。 那段时间,她大抵也难过了几天,不过很快就想开了,毕竟,她从小就生活幸福,没有死钻牛角尖的臭毛病。 她在满满的爱中长大,怎么会让自己不开心太久? 顾希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欣儿,看了良久,突然笑了起来。 阳光下,顾希的笑容依旧帅气耀眼,可秦欣儿早已不再迷恋了。 她微微蹙眉,刚想说什么,顾希却率先开口了:“欣欣姐,你是我第一个想要追求的女孩儿,也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女孩儿。” 秦欣儿红唇微张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 “所以,在我心里,你永远都是最特别的女孩儿。祝你幸福。”说完,顾希转身便离开了。 秦欣儿呆呆地站在原地,伫立良久,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轻叹一声,吐出了一口浊气。 “呼——终于结束了。” 她在院子里待了许久,后来,顾颜都跑出来找她了。 “欣欣姐,怎么不进去?怕见到希希尴尬吗?”顾颜笑嘻嘻地道。 秦欣儿一愣,继而苦笑,“他告诉你了?” “泽凯问他,他就大大方方地说了。欣欣姐,我记得,你很喜欢希希的啊?为什么会拒绝他?”顾颜好奇问道。 秦欣儿低着头道:“现在不喜欢了呗!” “我不信。”顾颜皱了皱小鼻子,“一定有别的原因。你……不会是有别的心上人了吧?” 顾颜明显就是在套话。 秦欣儿大方承认,“也是也不是。我承认,我心里确实有了男朋友的人选,但我拒绝顾希的主要原因是我与他之间的问题。” 顾颜一脸费解,“不懂。” “同样是我的追求者,他的表白一点儿诚意都没有,前期没有铺垫,后面也没有行动。根本原因是,他并不喜欢我,我又何必委屈自己?”秦欣儿挺了挺胸,越发自信了起来。 顾颜听着秦欣儿的话,粉嫩的唇瓣渐渐张开,扬起。 对呀,她们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,不是么? 就在这时,门口有一辆熟悉的车子开了进来。 秦欣儿一眼便认出了,那是靳子昇的车。 “子昇哥怎么来了?”她好奇问道。 顾颜神秘一笑,“大概是被情敌叫来的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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