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欣儿总觉得今天的顾希怪怪的。 不光他说出来的话奇怪,他的行为也很奇怪。 他越是这样反常,秦欣儿便越想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。 于是,她大大方方地道:“好啊,那我跟你坐一个车,让子昇哥跟我哥一个车好了。” 顾希立刻绅士地为秦欣儿打开了车门。 靳子昇见此状况自然不会去阻止,淡定从容地跟着陆泽凯坐进了车里。 司机缓缓启动车子,陆泽凯好奇地看向靳子昇,“你不吃醋?” “我应该吃醋吗?”靳子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,有些惆怅。 陆泽凯叹息了一声,“子昇哥,你可别这么老实,顾希那小子看着单纯无害,其实一肚子小坏水儿。他没有坏心眼,但很爱玩,爱开玩笑的很!” “既然是开玩笑,那我们陪他玩好了。如果玩大了,就让他去自己收场。”靳子昇气定神闲地道。 陆泽凯张了张嘴,最终也只得无奈地想:“一个比一个心里素质好!真特么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!” 另外一辆车里,顾希侧过脸去认真看着秦欣儿,“欣欣姐,今天我跟你说的话没有跟你开玩笑啊,你得公平对待你的所有追求者,也得好好考虑一下我。” 秦欣儿看着窗外,唇越抿越紧。 顾希见她不说话,也不着急,盯着她的侧脸一直看,直到把她看得不自在了,才笑了。 “首先,你的岁数就不行。咱们不合适。”秦欣儿依旧望着窗外,淡淡地道。 顾希满不在乎,“顾颜不是更小?只要爱情在,年龄不是问题,我们刻意先订婚。” 秦欣儿秀眉微蹙,她本以为顾希是在开玩笑,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。 于是,秦欣儿转过头来,看向顾希,发现他此刻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璀璨,仿佛盛着星光一般。 她斟酌了片刻,道:“希希,你想清楚,如果我们订婚,将来却没有走到最后,那后果可能……会很难看。” 顾希微愣,继而目光黯淡了下来,“所以,欣欣姐是嫌弃我么?” “不是。”秦欣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。 顾希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,只是那眼神,看起来还是有些小委屈。 秦欣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希交流了。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这是第一次,在面对顾希时,秦欣儿竟然不会了。 之后的路程,两人一直无言。 直到下车,秦欣儿才松了口气。 不得不承认,跟顾希独处的时候,远远没有跟靳子昇独处的时候轻松,单凭这一点,她就在心里给靳子昇加分了。 四人相互道别,之后,秦欣儿跟陆泽凯一起回了家。 靳子昇回头看了顾希一眼,本想直接道别的,可他这张嘴,还是不受控制地问了一句:“希希,你也想追欣欣,是么?” 顾希淡淡一笑,没有隐瞒,“对。” “那你喜欢欣欣么?有多喜欢?”靳子昇又问。 顾希的笑容,渐渐消失,继而严肃地道:“子昇哥,咱们虽然从小都好的像亲兄弟一样,但现在毕竟是情敌,我拒绝回答你类似的问题,应该也正常吧?” 靳子昇耸耸肩,“当然。但同样的问题,我可以回答你。我很爱欣欣,她是我长这么大唯一深爱的女孩儿。” 顾希低头转身,唇角却微扬,“走了,回见。” 靳子昇蹙眉看着顾希的背影,心中说不紧张是假的。 但他很清楚,这个情敌,跟别人不大一样,虽然是他的一大劲敌,他却无法不顾及他们之间的兄弟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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