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靳子昇一直都在胡思乱想。 显然,不出意外的,他的表白并未获得回应。 虽然,这在他的意料之内,可是在他的内心,还是有一些失望的,不过更多的是不安和忐忑。 他晕乎乎地回了家,发现靳骁今天竟然回来了。 对于自己这个我行我素的老爸,靳子昇早就习惯了。 进门像往日一般与他打了招呼,之后便打算上楼去。 “子昇,过来陪我喝两杯。”靳骁突然唤他。 靳子昇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老爸,“您心情不好?” “心情不错,只是无聊。”靳骁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,道:“可能这便是单身最不好的地方。你……该找个女朋友了。” 这已经不是靳骁第一次提醒靳子昇了,他嘴上不说,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,怕自己给儿子做了不好的榜样。 靳子昇则淡淡一笑,“女朋友的事情不急,爸,我有件事儿想问你。” “哦?你说。”靳骁说着,给靳子昇倒了一杯酒。 “陆叔叔和秦阿姨年轻时候的事,您了解么?”靳子昇直言问道。 靳骁淡笑,“他们啊……” 陆辞和秦乙乙的艰难爱情,靳骁虽然知道的并不详细,但也知道个大概。 于是,等他讲完了这个大概,靳子昇沉默了好久。 父子二人喝掉了一瓶酒,却一直相对无言。 终于,靳子昇长舒了一口气,“怪不得欣欣说,她的爸爸,本就是个晚归家的人,原来,这并不只是字面意思。” 靳骁严肃地道:“儿子,你不要跟你陆叔学,对待女孩子,要用心,不要委屈了人家。” 靳子昇郑重点头,“您放心吧爸,我疼她还来不及。” 靳骁一听,挑眉道:“看来已经有眉目了?” 靳子昇点了点头,紧接着,又摇了摇头。 “哦,表白失败了?”靳骁略带揶揄地笑道。 靳子昇顿时有些窘迫。 可不就是么? 就在这之前不久,在他问过秦欣儿,可不可以追她这个问题之后,秦欣儿的反应是什么? 她愣住了。 那表情,就好像在埋怨靳子昇:“子昇哥,怎么连你也背刺我?” 他当时直接傻了眼,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直到秦欣儿撂下一句:“子昇哥,你少开玩笑了。”匆匆地便离开了,靳子昇才渐渐回过神来。biqubao.com 他苦笑,他多认真啊!哪里像是在开玩笑呢? 秦欣儿是在逃避,还是在拒绝呢?直到现在,他还没有搞清楚。 * 秦欣儿回到家后便钻进浴室洗澡了,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。 她站在花洒下,舒服地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。 一抬眼,她看到了自己沐浴露瓶子上绑着的一个可爱的玩偶小熊。 那是子昇哥抓娃娃抓到的,直接送给了她。 好巧不巧的,她回来就随手绑在了沐浴露的瓶子上。 此时,小熊的一双黑豆眼正看着她,唇角上扬,就像是在朝她笑。 不自觉的,秦欣儿的脸就红了,甚至蔓延到了耳朵根。 她连忙抓起小熊,将她塞进了浴室柜里。 之后,秦欣儿伏在洗手台上,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,顿时愣住了。 她……这是怎么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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