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走了。 她皱了皱眉,回想昨晚的事,好像是岳初把她送回家来的,然后发生了什么她就记不清了。 于是,她拿起手机,给顾衍城打了个电话。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。 林染问道:“你去公司了?” “没有老婆,我在医院,马上就要上手术台了。”顾衍城没有隐瞒。 “顾衍城,你不用受这个罪的。” 林染知道自己的身体,很难再怀上宝宝,再加上平日里顾衍城一向很注意,是没问题的。 只听,顾衍城语气严肃地道:“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让你再怀孕,我都不能忍受。囡囡,我不想总抱着侥幸生活,我也无法承受让你再次痛苦,这个手术,我必须做。” 林染抿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算了,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男人,让他去做吧! 就在这时,顾衍城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,隐约中,林染好像听到了秦乙乙的声音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林染担忧地问道。 顾衍城淡笑道:“没事,秦乙乙跑来跟陆辞闹了,我看他今天八成是做不成手术了,先挂了囡囡,你好好工作。” 林染哪里能安心工作呢?一整个上午都在走神。 江年进来送文件的时候,叫了林染两次,她才回过神来。 “对不起小年,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。”林染苦笑道。 “染姐,那你一会儿就回去休息吧,下午别来了,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。”江年担忧地道。 如今江年是林染的贴身助理,除了保镖的工作她无法胜任以外,其他的工作她都做得得心应手,跟宋之远的感情也很稳定,也算是人生得意。 林染点点头,紧蹙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开。 中午十一点半,林染给顾衍城打了个电话,得知他已经回家了,穿上外套便光速离开了。 一进门,便看到顾衍城正艰难地在客厅里活动。 林染的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。 她飞奔上前,却在抵达他跟前的时候停了下来,不敢冒然碰他。 顾衍城笑容勉强,安慰她道:“我没事,囡囡,别哭,不疼。”biqubao.com 怎么可能不疼? 林染轻轻握住他的手,扶着他来到沙发边上坐下。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模样,顾衍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小傻瓜,真的没事。” “我知道你没事。”林染瞪了他一眼,“自作主张。” 顾衍城没敢再说什么,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 不多时,他又起来尽兴了简单的活动,出了些汗。 林染给他拿来温毛巾擦拭了一番,这才道:“回房间去休息吧!” “好。”顾衍城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。 林染却愁眉紧锁,几番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 她知道,顾衍城主动去受这番罪,是为了她好,可他这么自作主张,还是让林染有点儿生气。 眼下,看他强撑着的样子,林染也只得把埋怨的话藏在了心里。 手术都已经做了,还能怎么办? 扶着顾衍城回到卧室,林染陪他一起躺在床上。 “这下一个月都能老实睡觉了吧?”林染没好气地道。 顾衍城笑了笑,轻抚着她的头,“最近我都不去公司了。” “好啊,那我把希希从妈那儿接回来,你在家看孩子。”林染故意道。 顾衍城顿时不说话了。 他现在的状态,哪里能看孩子? 这时,林染覆在了他的胸口,温柔地道:“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,但你这么偷偷摸摸地去,也不跟我商量,让我很不高兴。” “对不起我错了老婆。”顾衍城轻抚着她的发,目光真诚地道歉。 “下次再自作主张,你就给我搬出去住,不许回来了,我也绝对不会照顾你!”林染故意恶狠狠地道。 顾衍城连忙抱紧林染,一脸满足地闭上眼睛,“不会了,囡囡,我只有这一个心头大患,如今已经解决了,我就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。” 想到自己的身体,林染心中一阵酸楚。 顾衍城又何尝不是呢?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林染的身体弄成如今这样,归根结底,是谁的责任。 大错已经铸成,他只想尽量去为林染做一些事。 结扎术还是陆辞给了他提醒,两人本来约好一起去做的,结果手术当天秦乙乙跑到医院来,把陆辞给拽走了。 最后,顾衍城一个人做了手术。 * 秦乙乙家。 陆辞坐在沙发上,坐得端端正正的,看着面前的秦乙乙叉着腰,在地上走来走去,眼神里有些掩饰不住的担忧。 “陆辞,你说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秦乙乙突然停住脚步,高声问道。 “做了安全。”陆辞老实回答。 秦乙乙冷哼一声,“是出去玩的时候安全么?” “出去玩?”陆辞有那么一瞬的茫然,紧接着就有点儿生气了,“秦乙乙,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样的人?” 秦乙乙自知失言,表情顿时有点儿不自在。 她这毛躁的性子她自己也知道,一直也没改掉,生起气来就口不择言了。 见秦乙乙不说话了,陆辞起身,来到她跟前,将她抱在了怀里,“别生气,这次的事,是我自作主张了。我应该跟你商量的。” 秦乙乙皱眉,沉默了好半天才道:“陆辞,你不是一直都很遗憾吗?没有在我怀孕的时候陪着我,也没有陪我一起生产,没有亲眼看到孩子们出生,你这又是为什么?” 陆辞低头看着秦乙乙的眼睛,认真地道:“秦乙乙,我不想你再受罪了,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,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,我真的不想你再受罪了。” 所以,他们两个在这件事上,其实一直都没有达成共识。 陆辞怕她受罪,一直都在考虑去做结扎术,而她一直都在考虑着再怀一胎…… “可是,我想再生一个,给欣欣生个弟弟或者妹妹,欣欣一直都很不满自己是家里最小的,所以……” “不行!”陆辞强势打断了秦乙乙的话,“我不允许你再为了生孩子而冒险,绝对不允许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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