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气了。 顾衍城把她宠得像公主一样,轮不到她生气,但凡有人冒犯她,或者背地里诋毁她,都被顾衍城直接解决了。 所以,面前的陈蓉一顿阴阳怪气,倒是让林染产生了些许兴趣。 听到林染发问,一旁的傅父反而先开口了,“这没你的事儿,我告诉你,清扬的事情你别管。” 陈蓉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傅父。 她可是在为傅清扬说话! 林染淡淡一笑,“本来我也是看在欣宜的面子上才过来的。既然您爱人这么不欢迎我们,那今天就是最后一次,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,还请另请高明吧,希望你们别牵扯我们顾家才好!否则……”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。 说来也可笑,陈蓉的意思好像顾欣宜赖上傅清扬了似的,事实不是正好相反么?是傅清扬离不开顾欣宜好么? 林染这一番话,让傅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。 他冷声呵斥陈蓉,“你现在赶紧走,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来清扬家,听见了没?” 陈蓉惊愕地看着林染,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,怎么他家老爷子竟然会因为这女人的一句话就吼她? “还不赶快走?”傅父怒吼道。 傅父突然提高了音量,吓得陈蓉一个激灵,连忙灰溜溜地离开了。 临走的时候,她还满脸惊愕地看了林染的背影一眼。 她倒是要好好查查这个女人,究竟什么来头,竟然让一直很宠她的老头子当面呵斥她! 陈蓉被傅父骂走了,客厅里顿时安静了许多。 傅父很不好意思地道:“对不起啊小澄大夫,让你见笑了,我这继妻刚进门每两年,不太懂事。” 林染摆摆手,“您的意思我明白,看在您的面子上,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。” 傅父一听林染这么说,这才长长松了口气。 他可是听说过,得罪了这位华小神医的后果,会连累整个家族都求医无门。 林染来到沙发边儿上坐下,慢条斯理地道:“傅叔叔,咱们等等吧,看看欣宜能不能开导傅清扬,一次不行就两次,欣宜既然愿意千里迢迢地回来,自然是希望傅清扬好的。” 傅父凝重点头,他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,死马当活马医了。 楼上,傅清扬的房间。 顾欣宜与傅清扬经历了一个绵长的吻之后,两人都冷静了许多。 良久唇分,傅清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顾欣宜,艰涩开口:“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?” 顾欣宜扬眉,“当然!” 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傅清扬追问道。 “傅清扬,其实我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喜欢你。如果是那样,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,更不会跟你做那些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。” 顾欣宜认真看着傅清扬,看着这张她一直都很爱很爱的脸,缓缓抬手,抚摸了上去。 “在跟你谈恋爱之前,我谈过一个男朋友。是他追得我,追了三个月,我同意了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 傅清扬愣愣地看着顾欣宜,他记得顾欣宜的那段感情经历,对方是个年纪比她还小的男孩子,长得干干净净的,是个阳光大男孩儿。 “为什么?”傅清扬问道。 “因为我能够感觉到他很爱我,是他让我感受到了被爱的幸福,而不是永远的求而不得。”顾欣宜微笑道。 傅清扬垂眸,他知道,顾欣宜直至现在都还在怨他。 可是,发生过的事情终究已经发生了,他没法让时间重来。 于是,他道:“对不起欣宜,是我想得太多了……” “不,不,不。”顾欣宜打断了他的话,“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?如果那晚,我们没有发生关系,就不会在一起,对吗?” 傅清扬张了张嘴,还没发出声音就被顾欣宜打断了。 只听她继续道:“你,并不爱我,至少那时,你不爱我。” “可我后来爱上你了,欣宜。”傅清扬目露哀伤地道。 否则,他也不会一直走不出来。 没错,他确实感觉自己被羞辱,被玩弄了,但那都不致命。 最致命的是顾欣宜离开了他,再也不要跟他在一起了。 一想到她将来会在别的男人怀里笑颜如花,温柔小意,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别的男人,傅清扬便会胸口窒闷,几度无法呼吸! 顾欣宜静静地看着傅清扬,似乎是在审视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。 忽然,傅清扬紧紧抱住了她,“欣宜,对不起,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这一次让我用尽我的真心,去追求你一次,好吗?” 顾欣宜身子一僵,继而满脸复杂。 她本来近两年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了,因为她知道,谈恋爱是很浪费时间和精力的。 可是,傅清扬的话终究还是让她有些心动。 男色误人啊! 怎么办?她要答应吗? * 两人没谈太长时间,对于傅清扬的请求,顾欣宜答应他会考虑考虑。 不是敷衍和拖延,她是真的想要好好考虑考虑。 她知道,她跟傅清扬的感情问题已经上升到了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和利益,已经不再单纯是他们两个人的事。 所以,她决定为自己和家族负起责任来,想清楚再答复傅清扬。 看到顾欣宜从楼上下来,林染立刻起身,“傅叔叔,那我上去给傅清扬诊脉了,您也一起来吧!” “好,好!”傅父很是和蔼,还不忘热情招待顾欣宜,“欣宜先随便坐会儿,喝点儿茶,吃点儿水果啊!” 顾欣宜微笑点头,坐到沙发上还是有点儿惆怅。 于是,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,“今晚都有时间吗?六点,我请客,咱们聚聚呀!@秦乙乙@岳初。” 她这么一冒泡,秦乙乙和岳初立刻先后响应。 秦乙乙:“哇,欣宜你回来了?太棒了,今晚一定让你大出血!” 岳初:“你说巧不巧,我也刚回江城没两天,今晚不见不散。” 顾欣宜看着她们的回复,唇角微微上扬,感觉还是挺温暖的。 她想了想,还是把实情告诉了她们。 “今晚请你们帮我参谋一下终身大事,你们都正经严肃点儿啊!谁都不许笑!安抚好家属,谁都不许临时缺席!” 果然,这段话一发出去,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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