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初的身形猛然一顿。 她回头看向沈墨,眼底有些浓浓的意外。 “谁跟你说的?” 沈墨淡淡一笑,“这个你不用管。岳初,你是有家室的人,卷进这种事里,你觉得好看么?” 岳初蹙眉,“我没有。” “好,那我等着你证明给我看。”沈墨说着,转身进书房去了。 岳初咬了咬唇,倔强转身离开了公寓。 真是可笑。 莫名其妙的,她居然被小三了。 她都多久没有主动跟傅清扬联系过了?如果说这样也能破坏人家感情的话,那她的魅力得有多大呢? 反正这个锅,她绝对不背! 于是,她按照岳初给她的地址,来到了那家咖啡厅。 彼时,咖啡厅里只有顾欣宜一个人。 她戴着墨镜,一身冷肃地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杯咖啡。 岳初扯出一抹微笑上前,坐在了顾欣宜的对面。 这时,顾欣宜摘下墨镜,脸上才露出了几分笑容。 “要喝点儿什么?你自己点吧。” 顾欣宜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,像是生病了。 岳初只要了一杯冰水,继而关切问道:“欣宜,身子不舒服么?” 顾欣宜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岳初,我单独约你出来,想拜托你一点儿事情。” 岳初点头,“你说,能帮忙的,我一定帮。” “我……要离开江城一段时间。公司的事儿,请你多帮帮乙乙姐。”顾欣宜说着,眼圈便红了。 “你要去哪?”岳初问道。 “出国进修一段时间,给自己充充电。”顾欣宜淡笑道。 “这是好事,你放心去吧,公司的事情,我会跟乙乙商量着来,能做的,我一定会做好。”岳初认真地道。 “岳初,你是个好姑娘。当初……如果没有我,你跟清扬哥可能早就在一起了。”顾欣宜说着,眼泪簌簌落下。 岳初连忙摇头,“欣宜,你别这么说,我承认我当初对傅清扬确实有好感,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我跟他不会有结果的。” 顾欣宜笑了,“你都没表白,怎么知道你们没可能呢?如果当初,你主动一点,也许就没我什么事了。” “你快别这么说。”岳初蹙眉,心里有些不舒服。 “清扬哥自己都承认了,我怎么不能说呢?我也是不想你们错过彼此,如今我退出了,你们好好相处吧,我希望你们能在一起。” 顾欣宜说着,眼泪婆娑。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,岳初心里很不落忍,一个劲儿地给她递纸巾。 “你想多了欣宜,无论何时,我跟傅清扬都不可能。” 岳初听林染提及过傅家的情况,很复杂,不是她这种出身的人能掺和的。 后来,顾欣宜终于平静了。 她朝岳初摆了摆手,“你先走吧岳初,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。” “好,那你早点儿回去休息。”岳初拍了拍她的肩膀,起身离开了。 顾欣宜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越来越冷。 等到岳初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,顾欣宜从包里拿出了手机,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:“沈先生,你都听到了吧?你觉得,他们之间会没事么?反正我不相信。”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 顾欣宜淡淡一笑,“我是要撤了,我没法忍受一个男人跟我在一起,还惦记着别的女人。男人多的事,我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。” “顾小姐,你很洒脱,祝福你。” 顾欣宜淡淡一笑,将电话挂断了。 她顾欣宜说到做到。 傅清扬,她不要了! * 晚餐时间,餐桌前,顾衍城提起了顾欣宜要出国深造的事。 林染很意外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儿啊?我怎么不知道?” 顾衍城笑着摸了摸林染的头,“我让她有事找我,别打搅你。事情我都帮她办好了。” 林染柔柔一笑,“欣宜是为了躲开疗伤去吧?” “是什么都好。本来我也不太看好如今的傅家,傅清扬他们这一房太弱了,也就他还能打一点儿,但资历尚浅。”顾衍城摇了摇头,一脸不满意。 “欣宜能想得开就好,反正找老公,还是要找个顺心的。”林染笑道。 顾衍城深深看了林染一眼,突然搂住了她的脖子,“你找的老公让你顺心吗?” 林染眨眨眼睛,“哎,凑乎吧!” 她故作马马虎虎的模样。 顾衍城一头栽在了林染的肩头,“受伤了。” 林染则笑得花枝乱颤起来,摸摸他的头,哄他道:“好啦,逗你的!我老公,那怎么能叫顺心呢?那叫相当顺心好吗?” 顾衍城立刻开怀笑了起来。 他捧起林染的脸便要亲,结果这时,保姆突然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,笑呵呵地道:“小林,你的手机响了。” 说着,将手机递给了林染。 林染这才想起刚刚把手机落在希希的房间了。 她看了一眼来电,连忙接了起来,“乙乙,有事吗?” “你让我查的东西,我发你邮箱了哦,嘿嘿,沈墨没说谎,他真的厌女。哎哟哟,咱岳岳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!” 秦乙乙在那头一个劲儿的啧啧称奇,毕竟沈墨这种症状还是挺新奇的。 林染弯眼一笑,“看来三哥没有骗我,是我多虑了。行,我一会儿看看邮箱,尾款你记得帮我结了啊!” 秦乙乙笑道:“放心吧,已经结了。” 于是吃过晚饭,林染把岳初叫了出来,美其名曰一起散步,其实就是想跟岳初聊聊关于沈墨的事情。 不明所以的岳初很快就穿着运动服出来了。 看到林染穿着一双凉拖,她笑了,“原来真的只是散步啊!我还以为你会跟我去练练呢。” 林染也笑了。 “岳岳,我有事想跟你聊聊,我们便走边说吧!” “是关于欣宜的事么?”岳初问道。 林染摇摇头,“跟欣宜没什么关系。不过既然你提起来了,岳岳,你现在对傅清扬,是什么感情?” 岳初摇摇头,“林染,你想听实话吗?你愿意相信我么?” “当然!”林染不假思索地道。 “因为从未得到过,所以,他在我心里,就像白月光一样,永远都是那么美好。”岳初认真地道,跟林染之间,她没什么好隐瞒的。 林染颔首,并不意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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