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无奈地笑了笑,“沈墨是什么人?他的背景深着呢!你别看他当初说结婚就结婚了,但想要离婚,可不是简单的事情。” 秦乙乙了然。 对呀,他们“京城四少”有哪个是吃素的? “看来,岳岳想要离婚,就要竭力忍耐,经得住被对方拖着了。”秦乙乙叹息道。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,林染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如果沈墨痛痛快快放手,那么拖的时间就短一些。 如果他故意拖,那等彻底办利索,恐怕拖几年都有可能。 能不能顺利离婚,就看岳初的运气了。 * 岳初自从下定决心跟沈墨离婚的那一刻开始,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。 这段时间,她整个人都是紧绷的,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,浑身的肌肉会不自觉颤抖,入睡很是困难。 在她舒服地睡了一个好觉,睁开眼睛,看到窗外晴空万里时,她拿出手机,给沈墨打了一通电话。 彼时,对方正在去公司的路上。 “今天这么早?”他的声音如三月的暖风,轻轻拂过。 岳初淡淡一笑,“沈墨,我有事跟你谈,你有空来下江城吧。” 沈墨直接拒绝了,“我最近都很忙,周末也没空,还是你回来吧。” 岳初冷笑。 每天晚上都有空去酒吧,确实挺忙的。 听到岳初的笑声不大对劲,沈墨又道:“或者,在电话里谈?” “你确定?”岳初语气平淡地道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 于是,岳初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认真地道:“沈墨,我们离婚吧!” “砰——” 电话里顿时传来一声巨响。 沈墨爆了一句粗口,继而对着电话道:“追尾了,我得处理一下。岳初,这个玩笑你开大了!” “我没有跟你开玩笑!” 然而,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。 岳初缓缓放下手机,心中那无名的火儿渐渐开始燃烧了起来。 然而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又响了。 来电显示“飞”。 韩飞是岳初的朋友,与跟林染相识的方式差不多,岳初跟韩飞也是在接单平台上认识的。 不过,韩飞的主要业务范围是跟踪拍摄取证,类似私家侦探,但定位没有那么清晰,毕竟这行比较危险,所以他平日也会接一些杂活儿。 “老岳,你们家那口子有点儿东西啊,哥们儿跟了这么久,也没拍抓到他实际的证据,一看就是老手了。” 韩飞的声音赖赖的,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。 岳初没见过韩飞,他的声音给岳初的印象一直都是不靠谱的感觉,可他办事却非常靠谱,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。 “算了,挺危险的,你别跟了,我没打算要他的财产或者补偿什么的,就只想顺顺利利把婚离了。”岳初平静地道。 “那不行!”韩飞突然就拔高了音调,“老岳,你怎么结个婚变得这么软弱了?你以前的潇洒劲儿都去哪了?” 她以前很潇洒么? 听到韩飞对她的这个评价岳初都吃惊了。 所以,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突然闪婚了呗? 也对,若不是进水了也确实做不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。 岳初淡淡一笑,“这不是软弱,这是……” 说着,岳初突然愣住了。 这是什么呢? 这是……摆烂吧! 随便吧,反正离婚就行,我什么都不要都可以。 最好是,再也不要有任何瓜葛。 韩飞见她突然不说话了,有点儿摸不准她的心思,于是道:“那……哥们儿这儿就先停了?” 岳初回过神来,点点头,“停了吧!” * 晚上,林染刚从希希的房间里出来,就听到楼下的动静,顾衍城应酬回来了。 看他一身酒气,略显疲惫的模样,林染便要去给他煮醒酒汤。 这时,顾衍城突然拉住了她,“囡囡,先别忙,问你个事儿。” “哦?什么事儿?” “岳初和沈墨要离婚?”顾衍城淡笑着问道。 林染还挺意外的,“怎么?这事儿你都知道了?” “嗯,沈墨今天车子追尾了,耽误了点儿事,你大哥怒了。”顾衍城依旧笑笑着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 林染却眉心紧蹙,“他是心不在焉所以追尾的吧?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。拥有的时候不珍惜,现在岳初要撤了,他又这样……” 听着林染小声抱怨,顾衍城将她拉到怀里抱住,“小傻瓜,人不疼一次是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痛苦的。这事儿咱们别掺和,好不好?” 知道顾衍城能够特意跟自己商量,是为了她好。 林染乖顺地点头,“本来我跟三哥也确实不太熟,他的人品,我知之甚少。” 顾衍城轻抚着她的发,道:“最近有空多陪陪岳初吧。” 这个是自然的。 岳初对她和秦乙乙,都很重要。 不过顾衍城能想到这一点,并且特意提醒她,还是令林染挺欣慰的。 林染把头乖顺地靠在顾衍城的胸口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,缓缓地闭上眼睛。 如今他们的每一天,她都过得很充实,也很忙碌,却也很有动力。 因为不管白天再忙,到了晚上,他们都会回到家里,他们会等待彼此,相互照顾。 他们是彼此的爱人,更是彼此的至亲。 “那现在我去给你煮醒酒汤?好不好?”林染温柔地抬眸看他。 顾衍城低头,吻了吻林染的唇,“辛苦了。” 林染起身去了厨房,顾衍城则上楼去了希希的房间。 看到希希睡得正酣,小手里还攥着他给买的毛绒小宝剑,顾衍城不禁扬起了唇角。 他俯身,在希希脸上亲了亲,“希希,快快长大吧,爸爸和妈妈把一切都给你。” 另外一边,林染在厨房里一边煮汤,一边给岳初打了一通电话。 “岳岳,你没事吧?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?”林染关切问道。 岳初淡笑道:“染染,你能这样说我就已经很感动了。今天太晚了,你明天来吧,我等你。” “好。”林染立刻一口答应了下来,“岳岳,离婚的事情你不要着急,咱们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。” 岳初顿时沉默了。 半晌她才没什么精神地道:“林染,我这辈子做得最愚蠢的事情,就是恋爱脑了这一回,却搭上了自己的后半生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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