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秦乙乙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旧家,而陆辞跟他的朋友们在新房里玩牌,玩了一整晚。 就连新婚燕尔的顾衍城,后来也到了,只是来得比较晚。 “洞房过了?”有朋友打趣顾衍城道。 “必须的。”顾衍城春风得意,精神正好。 此时,陆辞正在休息,跟秦乙乙发消息。 “衍城来了。” 秦乙乙很快便回了消息:“他可真够意思,洞房花烛夜还来。你们聊吧,我先睡了哦!” “好。” 末了,秦乙乙给陆辞发来一个“老公来亲亲”的表情包。 陆辞笑着锁了屏,抬头,刚好对上顾衍城略带调笑的眼神。 “蜜月旅行确定了?就去沙漠?”顾衍城问道。 “嗯,乙乙想去。”陆辞淡淡道。 “你们两个挺有想法的。”顾衍城笑道。biqubao.com 陆辞幽幽地道:“凡是她的心愿,我都想帮她实现了。” 顾衍城淡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一切都不晚。” 还好,一切都不晚。 * 次日一早,江城贯穿南北的道路十里红妆。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今天是陆辞和秦乙乙的婚礼,不过他们比较低调,宴请的宾客范围比较小,但这阵仗却不输昨日的那场盛世婚礼。 陆辞去他们的旧家接上秦乙乙,便送到了新家,彼时宾客都还没有来。 秦乙乙被陆辞从车上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,屋内的窗帘顿时自动被拉上,陷入了昏暗之中。 “你在干什么?”秦乙乙不解地看向站在一旁新郎官打扮的陆辞。 陆辞淡笑着上前,握住了她的手,陪她一起坐在沙发上。 紧接着,电视屏幕便亮了。 “欣欣和凯凯?” 秦乙乙虽然搞不清陆辞想要干什么,但屏幕中出现的两个小孩儿她认出来了,就是欣欣和凯凯。 视频的背景色调比较怀旧。 欣欣扎着双马尾,穿着公主裙,看起来格外阳光活泼,连色调都是暖的。 可镜头一转,转到凯凯身上的时候却不同了,光线昏暗,让凯凯整个人都显得很阴鸷。 秦乙乙不由攥紧了陆辞的手,她已经猜到这片子是怎么来的了。 这不就是小时候的他们两个吗? 只是那是他们都已经十多岁了。 紧接着,秦乙乙亲眼看到几个稍微大一点儿的孩子对凯凯拳打脚踢的,凯凯只是躺在地上,蜷成一团,抱着头,一声不吭。 这时,欣欣突然指着人群道:“你们住手,小心我给你们告老师去!” “快跑!”几个大孩子一溜烟就四散开来,跑没影了。 这时,欣欣跑到凯凯跟前,询问他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凯凯抬头看了欣欣一眼,小声道:“陆泽凯。” 欣欣朝他伸手,笑眯眯地道:“我叫秦沐欣,以后我罩着你!” 秦乙乙发现,凯凯演得特别好。 他犹豫了一会儿,才缓缓朝欣欣伸出手,而这里恰到好处地被放慢了镜头。 直到两人的手握在一起,他们相视一笑。 接下来,便自动播放起了秦乙乙和陆辞以往的合照,一张张如幻灯片播放着。 这时,陆辞忽然开口:“秦乙乙,如果时间可以倒流,回到那一刻,我不会无视你的问题,一定会把手给你!” 秦乙乙眼圈红红的。 她哽咽道:“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一定会蹲下身子,语气温柔地对你讲话,让你能够放下防备,把手给我!” 于是,两人紧紧相拥。 人生,真的有太多的分岔路,谁也不知道哪一步是对,哪一步是错。 但这一刻,秦乙乙深刻的明白,最终选择陆辞,她这一步没有踏错,也不会再错。 就在这时,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从电视机里面传了出来。 秦乙乙先是一愣,紧接着立刻放开陆辞,看向了电视屏幕。 只见爸爸出现在屏幕里,穿着他最喜欢的灰色中山装,正坐在他从前的办公室里。 “乙乙,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爸爸祝你永远幸福。” 简短的一句话,视频便结束了。 可是,秦乙乙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。 她已经猜到了,这是爸爸出事之前就提前拍好的视频。 陆辞为她小心翼翼地擦去眼泪,轻声道:“就知道你会哭,但是,我想还是要让你看到。” “这是爸爸早就给你的视频吗?”秦乙乙哽咽着问道。 陆辞摇头,“他先给了我父亲,后来,我父亲才给了我。就在你出事之后的那段时间。” 秦乙乙扁着嘴,又想哭了。 陆辞连忙抱住她。 “宝贝,不哭了,爸爸抱抱。” 秦乙乙立刻破涕为笑,“讨厌。” “好了,我让化妆师来给你补妆。好么?”陆辞很有耐心地道。 秦乙乙却拉着他的手道:“你别走,再陪我待会儿。” 她现在的情绪实在不稳定,不想见其他人。 于是,陆辞便没动,一直抱着她。 “为什么想起要做这个视频?”秦乙乙问道。 陆辞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有些遗憾。” 秦乙乙有点儿听懂了,但没全懂。 陆辞深深凝着她的眸子,道:“秦乙乙,我遗憾的,是当初已经跟你顺利订婚了,却没有跟你好好谈一场恋爱。我遗憾的,是没在你怀孕和生产的时候,好好陪在你的身边。我遗憾的事很多,都与你有关。” 秦乙乙捧起陆辞的脸,亲吻他的唇,“好在我们还年轻,还有机会。” 陆辞苦笑,“可是,欣欣和凯凯已经长大了。” “那我们,就珍惜现在!”秦乙乙笑着,眼中满是温柔。 中午11点左右,宾客陆续到场。 此时,秦乙乙已经重新补好了妆容,穿着蓬蓬婚纱,站在别墅门口,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。 林染和岳初一起来了,挨个跟她抱了抱。 “乙乙,你做新娘的样子好漂亮。”林染笑道,“等蜜月回来,再去跟陆辞拍一套婚纱照吧!” 秦乙乙猛点头。 这时,林染眨了眨眼睛,忽然上前一步,凑到秦乙乙的耳边道:“二哥说他有事,今天就不来参加你的婚礼了,份子钱我帮他带来了,是个大红包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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