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乙乙叹息道:“我担心。可能是我偶像剧看多了,我真怕陆辞的父亲重男轻女,把凯凯按在他那里培养,那凯凯岂不是要被当成雕塑来雕刻了吗?” 林染虽然也有些担心,但还是宽慰秦乙乙道:“不要想得那么悲观,陆辞才刚与孩子相认,也许是你想多了。” “希望是吧!” 挂了电话,秦乙乙在房间里出神了好久,直到欣欣跑进来,头发散了,要她给梳头发,她才回过神来。 “怎么出了一头汗啊?”秦乙乙笑问道。 “哥哥总装大灰狼抓我,我去找爸爸,爸爸也不救我,我就只好跑。”欣欣嘟着嘴道。 这就是告状了。 秦乙乙当即没说什么,给欣欣梳好头发,领着她一起下了楼。 客厅里,陆辞坐在沙发上,目光沉静,不知在想什么。 秦乙乙对凯凯道:“跟妹妹玩会儿别的,别跑了好不好?” 凯凯乖乖点头,拉着欣欣便去玩过家家了。 秦乙乙来到陆辞身边坐下,看他情绪不太对,于是问道:“怎么了?不开心吗?” 陆辞的目光动了动,不过没有立刻说话。 秦乙乙靠在他的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“春节快过完了,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?” “嗯,之前一直是我父亲在管,他岁数大了,终究有些力不从心。”陆辞说着,看向秦乙乙,“你有话要跟我说么?” “有啊,你好好赚钱,给凯凯买玩具,给欣欣买漂亮衣服。”秦乙乙说着咧嘴笑了。 至于她,林染告诉她,赚钱的事情暂时不需要她操心,她有投资分红,虽然不算是暴富,但收入也不少。 她何其幸运,有这么好的姐们儿,还有理解她难处的合作伙伴! 陆辞又等了一会儿,问道:“去我父亲那儿,你有压力么?” 秦乙乙愣了愣,继而淡笑:“没有。” “有什么想法你可以说出来。”陆辞继续耐心道。 “没有什么想法。”秦乙乙说着,想要起身。 陆辞拉住了她,将她禁锢在沙发靠背上,“你如果不想去,可以说出来,我跟父亲说一声,我们就不去了。” 秦乙乙眨着眼睛想了想,“不好吧,还是得去一趟。” 听林染说,陆辞跟他父亲的关系很一般,秦乙乙不想火上浇油。 “秦乙乙,我说过,我会宠你一辈子,只要你提出来的,我会尽量满足你。”陆辞严肃地道。 秦乙乙苦笑,“我当然不想去,主要是,我实在不记得父亲是什么样子的人了。我见到我妈妈,都很陌生,更不要说是见你的父亲,我确实很担心。但我觉得,还是要去,这是礼数。” 从初一拖到了十五,秦乙乙感觉陆辞已经很迁就她了。 她觉得自己应该克服一下困难,夫妻之间总要相互为对方考虑的。 听她这么说,陆辞便彻底明白了她的顾虑。 陆辞摸了摸她的头,温柔道:“我跟我父亲的关系确实很一般,这些年缓和一些,见面不会再闹什么不愉快了。他从前很喜欢你,这一点你不用担心。” 秦乙乙乖巧点头。 “至于孩子的事,我已经跟他谈过了,他不会插手我们育儿的事,一切都由咱们两个商量着来。”陆辞又道。 “真的?”秦乙乙有点儿不信,“你说服你父亲了?” 陆辞只轻描淡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其实这个过程,他是花了不少心思的。 大年初五那天,他去跟父亲就这个问题专门深谈了一番,把自己童年的伤疤揭开放在了父亲面前,最终还是让对方动容了。 优秀的人,无论在哪里都优秀。 愚钝的人,即使给他最好的牌,也很难拔得头筹。 所以,陆辞不打算让凯凯从小便背负着注定的命运,一切顺其自然。 忽然,唇上一阵香软袭来。 陆辞回过神来的时候,秦乙乙已经在吻他了。 他立刻抱紧了秦乙乙的细腰,占据了主动权,将这个吻加深,再加深。 然而就在这时,楼上传来一阵嬉戏打闹的声音。 陆辞连忙放开秦乙乙。 果然不多时,两个小家伙就从楼上跑了下来。 “妈妈,妈妈,我们需要一个妈妈!”欣欣朝秦乙乙欢快地跑了过来,拉起她便往楼上拽。 凯凯则拉住秦乙乙的另外一只手,却是回头看向陆辞,小脑袋瓜里不知在想什么。 陆辞无奈看着三人的背影,却还在回味刚刚的那个深情的吻。 这时,凯凯放开了秦乙乙的手,又朝陆辞跑了过来,大着胆子拉住了他,“我们还需要一个爸爸!” 陆辞低头看着凯凯那纯净的眼眸,淡笑:“你们去玩吧,爸爸不会玩过家家……” “可是,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,很可怜。”凯凯一脸认真地道。 陆辞愣住了。 恍然间,他又想起了自己儿时的境遇。 他很不合群,总是独来独往。 所以,一个人的时候,看起来会很可怜吗? 陆辞无奈地笑了笑,起身抱起凯凯,带着他一起上楼去了。 * 正月十五早上,下雪了,一家四口照例早早起来晨练。 凯凯跟着爸爸去院子里跑步打拳,风雨无阻。 白茫茫的院子里,凯凯的小鼻尖冻得通红,却仍旧目光坚毅地跟着陆辞一起扎马步,看起来像个小战士。 秦乙乙给欣欣梳了两个小丸子头,扎上了欣欣最喜欢的头绳。 而秦乙乙自从把孩子接回来,就再没梳过双马尾了。 她已经是两个小朋友的妈妈了,不能再像个小孩子,否则,陆辞就真要养三个孩子了。 吃过早餐,一家四口便出门了。 陆辞开车,秦乙乙坐在副驾驶,欣欣和凯凯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里。 “妈妈,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和哥哥?” 路上,欣欣突然问道。 秦乙乙回头,笑道:“不会的,爷爷很喜欢妈妈,也一定会喜欢欣欣和凯凯的。” “那爷爷会不会给我们买好吃的?还有玩具?”欣欣又问。 秦乙乙刚要回答。 忽然,车子一个急刹车,防抱死系统瞬间开启。 然而一切已然来不及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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