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秦乙乙潸然落泪,陆湛满眼心疼,毫不掩饰。 他起身,拿起自己的外套,披在秦乙乙的身上,“走吧宝贝,我们回去慢慢谈,别哭了。” 秦乙乙点头,起身被陆湛拥着离开了餐厅。 坐进车里,陆湛将她抱在怀里,温声细语地在她耳畔哄着。 秦乙乙乖巧地靠在陆辞的怀里。 他纵然看着很瘦,但胸膛还是很宽大结实,叫她靠在上面很舒服。 直到回到陆辞家,刚一进门,秦乙乙就被陆湛按在了墙上。 秦乙乙立刻推住了他,“陆辞,我不想。” 陆湛笑了,“你以为我想干什么?你今天亲戚要来了吧?” 秦乙乙一愣,继而大惊,“可不是嘛,你这都知道?” “那是不是该让我亲下?”陆湛循循善诱地道。 秦乙乙无奈,“这都需要奖励么?” “嗯。”说着,陆湛的脸越凑越近。 秦乙乙真不知道陆湛这家伙还有多少花样等着她,总之,她现在倒是觉得挺新鲜的。 从前,陆辞那个直男什么时候注意过她的生理期?每次她痛经的时候,那男人就只会说一句“你多喝热水”。 吻着吻着,秦乙乙觉察到不太对,连忙推开了陆湛,“我……去下卫生间。” 说着,她便往一楼的卫生间跑去。 果然啊,姨妈准时准点地光顾了。 秦乙乙哭丧着脸,坐在马桶上,想着一会儿得去买姨妈巾。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敲门声,“卫生棉和衣服给你放门口了。” 秦乙乙一怔,之后,脸竟然红了。 一个大男人家里卫生棉居然都有?不会是之前有女人住过吧? 秦乙乙越想越觉得可疑。 于是,等她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,陆湛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,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面了。 看见秦乙乙脸色不好,他立刻张开怀抱,“宝贝,过来抱抱?” 秦乙乙皱着眉,没靠近他,坐在了距离他很远的地方。 “陆辞,你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女性用品?”秦乙乙也不旁敲侧击了,直接问。 这件事情,她本来是打算问陆辞的,现在想想,还是问陆湛的好,那些东西八成就是这家伙准备的。 “很重要么?”陆湛淡淡问道。 “不重要我就不能知道了么?我想知道。”秦乙乙认真地道。 只见,陆湛起身,缓缓来到她身边。 秦乙乙见他又要起腻,有些抗拒。 “抱着说。”陆湛亲吻她的脸颊。 秦乙乙简直无奈。 于是,陆湛将她抱在怀里,一边吻着她的脸颊,一边道:“你离开的时候,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,后来过期了,我就都换了新的。我知道,你一定会回来,等你回来了就能用。” 秦乙乙都听愣了。 居然是这样! 难道,真的是她想多了?又或者,是她低估了自己? 一时间,秦乙乙的脑子一片混乱。 “乙乙。”突然,陆湛又道。 “嗯?”秦乙乙的眼神有些慌乱。 “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,从未改变过。” 说着,吻铺天盖地一般席卷而来。 秦乙乙的大脑瞬间好像有无数烟花炸开,五颜六色的,甚至有金光乍现。 一直都喜欢她? 从未改变? 此刻,秦乙乙的心脏怦怦直跳。 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秦乙乙微微有些呼吸不稳,轻喘着问道。 陆湛眼眸深邃,凝视着她的美眸。 “大概是从我把初吻献给你的时候吧。” 此刻他的语气格外深沉。 秦乙乙记得那晚,是陆辞吻了她。 当时她还挺生气的,觉得自己被狗给咬了,夺走了她的初吻。 没想到,这男人竟然也是初吻。 夜还长。 秦乙乙却不敢再让陆湛晚睡了。 她哄着陆湛,十点半就睡下了。 之后,她又轻手轻脚地回了次卧去睡,对他的两个人格一视同仁。 次日一早。 秦乙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。 她睡眼朦胧地去开门,就看到陆辞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。 “锁什么门?” 他的口气很不好,像是吃了枪药。 秦乙乙白了他一眼,“怕某只色中饿鬼兽性大发,大晚上摸到我的房间来呗!” 陆辞跟着她走了进来,率先躺进了她的被窝里。 秦乙乙站在床边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 “你干什么?” 陆辞二话不说,把她也拉进了被窝里,然后用一条腿将她压再身下。 秦乙乙欲哭无泪。 “你这是什么操作?” 陆辞说着,闭上了眼,“我被窝冷。” 把她当暖宝宝了呗? 不过,他这是又要睡觉?若是睡着了,那陆湛岂不是又要出来了? 秦乙乙眨眨眼睛,没有提醒他,乖乖的没有挣扎。 过了一会儿,陆辞真的又睡着了。 这一觉睡得并不长,一个来小时就醒了。 然而,他起来后并没有再戴上眼镜,眼神里一如既往的冷。 秦乙乙照例要去医院陪床,陆辞并未阻止,也没有提出要送她,率先离开了别墅。 秦乙乙看着他的背影,目光有些复杂。 所以,他们要一直这样一替一天地出现吗? 秦乙乙感觉自己刚刚适应了一个,就要重新适应另外一个,实在有些不习惯。 去了医院,秦乙乙抽空跑到楼梯间跟林染打了个电话,将这两天陆辞的表现告知了林染,略去了一些细节,着重讲述了一下两个人格的迥异之处。 林染在那头认真做着记录,之后道:“我觉得很好,乙乙,你继续加油。” “什么?”秦乙乙大跌眼镜。 “你知道你没回来的时候,陆辞是什么状态吗?他格外排斥陆湛,每次刚刚醒来,情绪都非常不稳定。而陆湛是从来不会早睡的,像是故意不想让陆辞休息好。他的两个人格,一直都在相互较劲儿。”林染无奈地道。 秦乙乙叹息了一声,“所以我成他们两个的保姆阿姨了呗!” 林染笑了,“你这么说倒是挺贴切的。不过乙乙,我真心觉得,你对陆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他若再负你,天理不容!” 秦乙乙愣了愣,继而目光有些茫然。 “不管怎样,我还是想留一线给自己,不想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他了。”秦乙乙叹息道。 虽然她昨晚被陆湛的甜言蜜语给说晕了,有些得意忘形。 然而在她今早见到陆辞的那一刻,就清醒了。 陆湛终究只是他的一个人格,不能代表他。 有些话,有些事,还是得听他亲口说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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