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是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秦乙乙不解地问林染:“他为什么不睡觉?” “他怕睡着再醒来时,就不是他掌控身体了。”林染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道。 秦乙乙这才想起从前林染说过的话,他们一般都是在睡眠中交换人格的,而且最近陆湛出现的频率很高。 林染看到了她的纠结和懊悔,于是安慰她道:“算了,就当是给他的一点儿教训吧!” 事情已经发生了,陆辞也放出了狠话,目前也只能将计就计了。 从前他欺负秦乙乙多少次,这次给他一点儿教训也是应该的。 谁需要,谁就受委屈,全看被需要者的良心了。 “不过乙乙,我还是要提醒你,陆辞现在是个病人,不管你跟陆辞还是陆湛接触,都一定要注意言行,更要注意安全。”林染苦口婆心地提醒秦乙乙。 秦乙乙是个聪明人,林染相信她能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。 次日一早,秦乙乙起了个大早。 看到林染从房间出来了,立刻道:“林染,我想好了,今天我去见见他。” 秦乙乙此刻很疲惫,她昨晚想事情想到了很晚,几乎没怎么睡。 林染抿了抿唇,“今天是陆湛。” 听说是陆湛,换做昨天,秦乙乙也许还挺高兴的。 但此时,她的内心有些负罪感,表情立刻就变得复杂起来。 她嘴唇嗫嚅了两下,继而无力地道:“林染,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脚踩两条船的渣女!” 林染听到秦乙乙的话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 “不管你喜欢陆辞的哪个人格,他都是陆辞啊!你总不能当他们一个是你丈夫,一个是小叔子吧?” 林染说着,越发觉得好笑了。 秦乙乙此刻却笑不出来。 对于她来说,陆辞和陆湛带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不同了,她实在很难对他们一视同仁,她也不是端水大师。 林染见秦乙乙表情恹恹的,连忙收起了笑意,继而对秦乙乙道:“你若想要帮助陆辞,就要同时接纳他的两个人格,把他当成是一个人!” 秦乙乙抿了抿唇,艰难地道:“我试试看吧……” 天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用了多大的勇气!梁静茹都帮不了她。 林染拍拍秦乙乙的肩膀,道:“这件事急不来的,我们慢慢来,千万不要着急。你无论遇上什么情况,记得跟我及时沟通。” 说着,林染又翻开了书,认真地学习了起来。 秦乙乙发了一会儿呆,回过神来的时候,看到林染面前摆着的几本砖头厚的书,全都是有关精神领域的内容。m.biqubao.com 她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来,又闭住了。 为了陆辞的病,林染很努力。 听说,顾衍城也非常够意思,一直都有身体力行地看着陆辞,避免他惹事。 他们明明不需要付出这些,却都在为陆辞而努力。 对比他们,秦乙乙则有些惭愧。 过去的帐,早已变成了糊涂账,总之,她记着就好,将来等他好了,再跟他讨回来! “算了算了,他是病人,今后,我多让着他,多包容他好了。”秦乙乙小声嘟囔着。 林染抬头,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乙乙,谁都不能道德绑架你,你更加不能捆绑住你自己,知道吗?” 秦乙乙十分感动地点点头,“我明白的林染,还不是我太善良了么?我等陆辞醒来。” “好!” * 秦乙乙又等了一天。 陪妈妈的时候,秦妈妈见她心不在焉的,于是道:“乙乙,是不是在担心陆辞呢?我听染染说,陆辞也病了?” 秦乙乙闻言愣了愣,继而回神,“妈妈你不用为他担心,他没事,小毛病。” “乙乙,妈妈知道你一直都在怨陆辞当初咱们家里出事,他没有帮忙,你虽然从不说,但妈妈知道,你怨他。”秦妈妈说着,眼圈便红了。 秦乙乙皱眉,“妈妈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我们不提了好吗?” 她怕妈妈提起旧事,又要伤心很久,所以不想谈。 “傻丫头,当初陆家本来是想要插手那件事的,是你爸爸拒绝了,他怕连累陆家,甚至提出了解除婚约,但是陆家坚持婚约照旧……” 这下,秦乙乙狠狠愣住了。 她以为,陆辞只是单纯的冷血自私,完全没有想到,实情竟然会是这样。 “乙乙,妈妈能看得出,陆辞是真的喜欢你的,只是,他不善言辞,不会表达感情。”秦妈妈继续道。 秦乙乙不自然地笑了笑,“我知道的妈妈,我跟他,并不是喜不喜欢这么简单。” 之后,她谎称去打水,拿起暖壶就逃出了病房,不敢再听妈妈说下去了。 本来,她的心坚如磐石的,她怕再听一些旧事,自己又要把持不住自己这颗心了。 直到晚上临睡觉的时候,秦乙乙又跟林染确定了一下,陆湛还活跃着。 于是,秦乙乙又等到了次日早上。 林染一早便来到她的房间,对她道:“陆辞醒了,不过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,你小心应付,有点儿耐心。” 秦乙乙一听,不解问道:“怎么只睡了三个小时啊?” 林染耸耸肩,“陆湛一直不肯睡,拉着顾衍城喝酒,把顾衍城折磨得够呛。” 秦乙乙愕然,“好家伙,顾衍城也真够意思了!没揍他一顿吗?” “人家是病人嘛!”林染摸摸秦乙乙的头,向她投来“你自求多福”的关怀眼神。 秦乙乙咽了咽口水,可不是嘛,他也算是半个精神病人了,惹不起啊! 于是离开了紫枫别墅,秦乙乙直接去了顾衍城家。 最近,陆辞一直都住在那儿,方便林染观察他的病情进展,顺便让顾衍城看着他。 来到门口,秦乙乙深吸了一口气,按动门铃的时候,手都有些发抖。 紧张啊! 严格的说,她跟陆辞已经两年半没见过面了,因为之前来见她的,都是陆湛。 不多时,顾衍城便把门打开了。 “嗨,早啊!”秦乙乙干笑着道。 顾衍城朝她微笑点头,让开了身位,请她进去。 一进客厅,她就看到了正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陆辞。 于是,她也干干地朝陆辞打了个招呼,“嗨,我……” 只见,陆辞猛然睁开眸子,凌厉望向她。 “秦乙乙,你给我滚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998/7421888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