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秦乙乙立刻回复道:“不用了,谢谢你告知我这件事。” 之后,她便没有再给陆辞回复过了,而是跟岳初商量起了这件事。 岳初听后扶额,“乙乙,我真的很佩服陆辞,他把你拿捏得死死的,连你母亲那边,他都有留意。” 秦乙乙无奈摊手。 你说他渣吧,他对我还一直不死心,锲而不舍的。你说他深情吧,他对王雪梨那可谓是绝对够意思了,简直百无禁忌。 “岳岳,我想,我得回国一趟了。”秦乙乙叹息道,有些不舍。 “你是不是不能带凯凯回去?”岳初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。 “嗯,我想先回去看看,如果条件成熟,那你和凯凯也一起回来吧!”秦乙乙思忖着道。 “我啊,不着急的,在哪都行。”岳初笑道,一脸轻松,随遇而安的样子。 “哎,我好羡慕你啊岳岳。”秦乙乙拍拍她的肩膀。 这时,凯凯朝秦乙乙跑了过来,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。 “凯大宝,怎么了?”秦乙乙低头摸着凯凯的小脑袋,温柔问道。 凯凯只是抱着秦乙乙,也不说话。 岳初用口型对秦乙乙道:“刚刚凯凯一定听到了。” 秦乙乙一愣,顿时有些懊悔。 她连忙把凯凯抱在怀里,温柔地道:“凯凯,妈妈的妈妈生病了,妈妈要去看自己的妈妈。” 凯凯仍旧不说话,绷着一张小脸儿,那样子,让秦乙乙恍然想起了曾经的陆辞。 她刚刚认识陆辞的时候,陆辞大抵就是这样,喜欢绷着一张脸,问他什么也不说话,倔强的要命。 于是之后,凯凯便一直赖在秦乙乙的怀里,直到晚上,林染打来视频电话,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。 林染自然是看出了凯凯的异样,蹙眉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” 秦乙乙叹息道:“不知道,也不跟岳岳,就要在我怀里。” 这时,欣欣穿好小睡衣,爬到床边来急着够林染的手机,“哥哥,哥哥。” 林染连忙也把欣欣抱在怀里,“欣欣想哥哥了。” 凯凯见到手机屏幕里的欣欣,这才终于转移了注意力。 见凯凯和欣欣聊了起来,秦乙乙这才问岳初要来她的电话,还没给林染打过去,林染已经用她另外一部电话打过来了。 秦乙乙一脸懊恼地道:“可能是我跟岳初提起想要回国一趟的想法,被凯凯听到了。这孩子不爱讲话,但心里什么都清楚。” 林染蹙眉,“你要回国来?为什么?” “陆辞说,我妈住院了,但她一直都瞒着我,我很担心,想回去看看。”秦乙乙担忧地道。m.biqubao.com “你妈妈住院了?”林染皱眉,“你先别着急,我先去给阿姨看看是什么情况,你再做决定。有我在,你担心什么?” 秦乙乙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林染,这几年,你帮了我那么多,这点儿小事,我真的没想要麻烦你。” “你也说了,只是一件小事而已,不麻烦的。”林染淡笑道。 于是次日下午,林染去过医院后再次打来了电话。 林染慎重地道:“我已经给阿姨看过了,虽然只是慢性病,慢慢调理就可以,但阿姨一个人,也不舍得雇护工,乙乙,我觉得你确实应该回来尽孝。” 秦乙乙斩钉截铁地道:“我要回去,林染,我得回去。” 说着,秦乙乙的眼圈就有些红。 一年前,秦乙乙的爸爸在监狱中去世了,自那之后,秦妈妈就很少跟秦乙乙联系,每次都说自己很好,现在看来,很多时候,都是妈妈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实情。 林染了然点头,继而道:“好吧,那么乙乙,关于陆辞的病情,我觉得,有必要认认真真地跟你讲一下。” 昨天,顾衍城对她讲,陆辞已经同意将自己的病情告知秦乙乙了。 只是,他绝不会承认…… 从他的态度可以看出,他还是很要面子。 “好,你说吧林染。”秦乙乙立刻打起精神,聚精会神地听着。 “陆辞有了第二人格,叫陆湛,就是经常戴眼镜的那个。他这两个人格存在两种极端,一个自我封闭,自私毒舌,一个性格外向,随和自然。” “他们一般是通过睡眠交替,如今陆湛显得比较强大,沉睡时也能了解陆辞的日常,而陆辞则相反,所以表现为失忆。” “至于将来会怎样发展,目前我无法预测,最好的结果便是两个人格融为一体。最差的便是副人格吞噬主人格。” “那么乙乙,以前的那个陆辞,你就再也见不到了。” 秦乙乙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儿地咬指甲。 “好可怕,我说怎么感觉,他好像被脏东西附身了似的,最近几次见到他,感觉他怪怪的。” 林染淡笑,“让你这么一说,我感觉你的比喻还挺形象的。” 秦乙乙叹息了一声,道:“怪不得你之前说他的病很严重,这确实够严重了。但是,我觉得他的副人格对我并没有恶意,还挺宠我的……” “乙乙,现在不是恋爱脑的时候,你对待他的两个人格一定要一视同仁,千万不要刺激他。最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林染心累地告诫道。 良久,秦乙乙才下定决心道:“好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 挂了电话,秦乙乙收起了刚刚跟秦乙乙嘻嘻哈哈的样子,陷入了沉思。 呼——真的是人格分裂。 看来她之前的感觉没错了。 不幸中的万幸是,陆辞得的不是绝症。 但这种精神疾病,严重了也是会死人的。 所以,秦乙乙不敢掉以轻心。 他自杀不要紧,但他自杀若是因为秦乙乙,那秦乙乙这辈子都没法心安了。 其实,最好的办法,便是不跟他联系,不要主动去招惹他,对他,避之不及。 但很显然,这种可能性很小。 如今,她也只能顺其自然了。 既然怎样都避免不了见面,那就小心应付他吧…… 不过,计划归计划。 真的再次见到陆辞,秦乙乙却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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