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之远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 明明是他在外面乱搞,却还这么理直气壮。 “乙乙连说都不说你了,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么?你俩完了,明白吗?”宋之远义愤填膺地道。 陆辞目光一黯,“就算是完了,也得她亲口跟我说,这儿轮不到你多嘴!” 宋之远无奈摇头,一副悲愤不已的模样。 “瞧瞧,乙乙那么好的一个姑娘,怎么就瞎了眼了?” 陆辞目光冷冷的,刚要反唇相讥。 这时,屋内传出了秦乙乙的声音:“陆辞,你走吧,我们已经完了。” 陆辞一愣,继而道:“秦乙乙,你又抽什么风?” 宋之远见陆辞对秦乙乙竟然是这种态度,立刻道:“乙乙,你为他伤心这么久,瞧瞧人家,啥事儿没有,你又是何必呢?” “我知道我眼瞎,但现在我的眼睛治好了。之远哥,把他赶走,实在不行就报警吧!”秦乙乙说完,便缓缓离开了门口,脚步声越来越远。 宋之远微笑,“陆先生,请吧!” 陆辞攥了攥拳,最终没有再说话离开了。 过了一会儿,宋之远进门,去秦乙乙的房间看望秦乙乙,发现她正在收拾行李,于是问道:“你要去哪啊乙乙?” “之远哥,我准备去酒店住一阵子,等染染那边的事情安排好,我就跟她离开。这段时间谢谢你收留我,你的恩情我会记得的。”秦乙乙微笑道。 没想到,宋之远却皱眉道:“不行,你不许走,就住着。你在我这,我还能照应你一下,有事还能帮你跟小染联系。你就安心住着,啊!” 秦乙乙摇头,“你也看到了,那狗东西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 “哥不怕!乙乙,你快别折腾了,就安心住着!”说着,宋之远直接把秦乙乙的行李箱给拉走了。 秦乙乙都懵了。 还有这种操作? 她有些无奈,最终也只好放弃了。 当晚,她十点钟准时睡了。 半夜的时候,她感觉身边有人,于是猛然睁开眼睛,发现距离她床的不远处,有个人形轮廓。 她猛然坐起。 没等她开口,男人已经上前,捂住了她的嘴。 “是我。” 听到是陆辞,秦乙乙这才放松了一些。 她皱眉看着陆辞,推开他的手,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 “门的密码是你生日。”陆辞淡淡地道。 秦乙乙这才想起,宋之远非常细心,听林染说秦乙乙总是粗心大意的,连密码都会忘记,他便把自己家的门锁密码改成了秦乙乙的生日。 “找我有事?”秦乙乙冷淡地问道。 “宝贝,对不起。”陆辞的声音很轻,语气却很诚恳。 秦乙乙摇头,“你没有对不起我,是我的错,我不该对你抱有幻想的。” 陆辞的目光亮了亮,继而突然抱住了她。 “我错了,是我考虑不周,宝贝,别生我气了好么?” 秦乙乙皱眉不语。 于是,陆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,之后道:“是我的问题,是我以为你没有在意,或者并不知道这件事,就没有主动跟你解释。” 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秦乙乙淡淡地道,“不过,现在我得睡觉,你还是赶紧走吧,被之远哥撞见,他是会报警的!” 说完,秦乙乙躺下,背对着他,便不再理他。 陆辞看了她一会儿,道:“那我走了,下次再来看你。” 陆辞又站了良久,见秦乙乙呼吸均匀,好像已经睡着了似的样子,这才轻声离开。 然而此时,秦乙乙死死捏着被角,正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。 直到确定他出去了,秦乙乙这才抽泣了起来。 这男人根本就是欺负人。 想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解释搪塞她?她有那么傻么?她看起来就那么好糊弄么? 之前他的态度早已说明了一切,否则也不会一整天都不联系她。 现在在外面玩腻了,又回头来找她了?他说得在好听,秦乙乙都没法再相信他了。 况且,他刚刚说得都是些什么? 于是次日一早,秦乙乙便对宋之远道:“之远哥,你把门锁的密码改掉吧!” “乙乙,你怎么了?”见她脸色不好,宋之远关切问道。 “我没事,记得哦,一定要改。”说完,秦乙乙便回了自己房间。 手机上有陆辞给她发来的新消息。 他又开始早中晚的跟秦乙乙联系了,可惜,消息秦乙乙是不回的,电话也不好好接,时常都需要他重复打好几次。 秦乙乙最近在一个情感营销号上看到了这样一篇文章。 男女相处,讲究推拉。 男女之间,总是存在不同频的情况。 一方推的时候,另外一方很多情况下,都不是在拉,可能站在原地不动,也可能也在推。 直到遇上一方推,一方拉的时候,两个人才能在一起。 感情永远都是两个人之间的事,光靠一方的努力,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。 秦乙乙早就不想再努力了。 她曾经还想入非非,想过换个男朋友,谈谈恋爱。 现在,她觉得很累,她一点儿也不想应付男人了,她觉得一个人挺好的。 * 这次陆辞的热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一直不见消退的迹象。 随着时光的流逝,很快的,出国的日子也即将到来了,是个礼拜二。 礼拜日的时候,陆辞来京城了,想约秦乙乙出来吃个饭。 之前,秦乙乙拒绝了陆辞两次,也就是说,他飞来京城两次,却始终没能见到秦乙乙。 这次,秦乙乙终于点头了。 用林染的话说,算是他们“最后的道别”吧! 再见到秦乙乙的时候,陆辞原本正微笑看着她。 然而,待她走近,这男人的笑容突然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对秦乙乙投来审视的目光。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秦乙乙的肚子上,不知在想什么。 秦乙乙看到了他的异样,也看到他在怀疑自己的肚子,不过,她仍旧一脸坦然,一副“老娘的肚子就是这么大怎么滴”的理直气壮表情。 因为肚子太大,秦乙乙现在的食量又便小了,胃理几乎放不下什么东西。 再看陆辞,他没有吃,而是一直都盯着秦乙乙在看。 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,问道:“秦乙乙,你的肚子到底怎么回事?你跟我说实话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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