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秦乙乙的手机被黑过一次之后,林染便在她的手机里装了一个类似防火墙似的小东西,如果有人入侵她的手机,林染那边立刻就会知道。 所以在那之后,秦乙乙的手机再没出过状况。 随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,胃口越来越好了。 她的体重增加了许多,人却只丰腴了一点儿,可能大多数的营养被两个小家伙吸收去了。 陆辞得知她胃口好,隔三岔五给她寄吃的,凡是她爱吃的,这男人都会偷偷记下,然后多多地买给她。 秦乙乙很敏感地意识到了他的这一点点小心思。 于是,等他再来京城的时候,这男人约她出来吃饭,她很痛快地就答应了。 “王雪梨的伤好了吧?”秦乙乙随口问道。 “嗯。”陆辞淡淡应着,不愿多谈。 “听说她又回会所做老本行了?”秦乙乙继续问道。 “不清楚。” 秦乙乙很意外。 这是真的不舔了? 这么有志气吗? 秦乙乙明显不信,不过也没有继续提关于王雪梨的事情。 吃过晚餐,秦乙乙便提出要回去了。 陆辞拉住她的手,“咱们走走吧!” “好啊!刚好我吃撑了。”秦乙乙没有拒绝,不过想把手抽回来,结果失败了。 “我牵着你。”陆辞说着,已经拉着她往前走了。 “哎,你慢点儿,大长腿。”秦乙乙嘟囔道。 陆辞轻笑,立刻放缓了步子。 穿过一条街巷,面前有个公园。 陆辞拉着她走了进去。 渐渐的,路便有些窄,石子路也不太好走。 “要不要歇会儿?”陆辞问道。 “不用,我有点儿累了,想回去了。”秦乙乙露出了几分疲态。 “好,那咱们出去吧!” 话虽如此,可男人却突然将她圈在了怀里,抱住了。 秦乙乙一愣,继而道:“你干嘛?” “怕你冷。” 秦乙乙无语。 想占便宜就直说呗?哼! “你……”陆辞话还没说完,就又低笑了起来。 秦乙乙顿时炸毛,“我怎么了?” “你比以前丰满了。”陆辞笑道。 秦乙乙立刻推他,却没推开。 耳畔继续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,“比以前还要软。” “哎你……”秦乙乙猝不及防,脸顿时爆红发起烧来。 这男人,真是…… “陆辞,我要回去了!”秦乙乙不悦地道。 “好。” 男人重新牵起她的手,带她离开公园,送她回了住处,便去了机场。 上飞机之前,他给秦乙乙打了个电话。 秦乙乙十分意外,“你这就走了?” “嗯,来看看你和孩子,该回去了。”陆辞淡然地道,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。 秦乙乙心中有些复杂。 这男人最近的表现实在有些太好了,叫她总是很不安。 她总感觉,陆辞不做人的时候,还挺正常的。突然这么细声软语的,还这么乖,让她就很担心。 总怕他下一刻就露出狰狞可怖的獠牙,跟看恐怖片一样让她恐惧害怕。 * 林染出国跟着顾衍城去办事了。 临走的时候还跟秦乙乙报备了一下。 秦乙乙觉得林染为自己简直操碎了心,多少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的。 “乙乙,陆辞最近的表现,让你还很满意吗?”林染关切问道。 “还好吧!其实,他只要不抽风,也算是个正常人,但狗脾气一上来,真能把人气死。”秦乙乙叹气道。 林染开玩笑道:“怎么听着他有点儿人格分裂?” “真的,有时候我就想,如果他一直不抽风该多好。”秦乙乙语气认真地道,“林染,你放心去国外办事吧,我有事的话,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。” “好,那你照顾好自己啊乙乙。” 挂了电话,秦乙乙陷入了沉思。 人格分裂? 她立刻拿出手机查了查。 “个体上存在两种或以上不同身份或者人格状态,与同年创伤密切相关,病程常变现为波动性、慢性和反复发作性……” 秦乙乙越看越觉得,跟陆辞的情况有点儿像。 她连忙把手机丢到一边,仿佛怕烫手一样。 “不可能的,这么罕见的病,怎么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秦乙乙正碎碎念着,手机再次响了起来,把她吓了一跳。 她看了一眼手机,是陆辞。 于是,她清了清嗓子,接了起来,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。 “干什么呢?” “工作呢!”秦乙乙撒谎道。 总不能说她在研究精神分裂这种病症呢吧? “周五晚上我去接你。”陆辞道。 “干什么?难道你要来京城过周末吗?”秦乙乙好奇问道。 “嗯。”陆辞一板一眼地道,“把你周末的工作全都提前做好。” 秦乙乙撇撇嘴,“是,陆总。” 后来,陆辞也没再说什么,就把电话挂了。 秦乙乙的眉心蹙得更深了。 瞧瞧,这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。 之前那个乖巧嘴甜的陆辞,不见了。 * 陆辞是周五晚上到的。 他直接去接了秦乙乙,然后带着她回了酒店。 “我还没吃饭,你帮我点个餐。”说着,他将手机递给了秦乙乙。 秦乙乙见他这么大方,故意问道:“哦?不怕我看你的手机么?” “你随便看。”陆辞说着,摸摸她的头,转身就进浴室洗澡去了。 秦乙乙眨眨眼睛,继而道:“这可是你让我看的哦?让我看看这狗东西是不是把暧昧信息全都删了?” 说着,她直接打开了陆辞的社交软件。 只见上面置顶的只有一人,赫然就是秦乙乙。 至于王雪梨…… 他们似乎很久不联系了,上次联系的日期是一周前,王雪梨给他发了消息,不过他没有回。 不知是直接回电话解决的,还是压根儿没理睬。 秦乙乙深吸一口气,自言自语道:“行吧,姑且算你最近比较乖。” 于是,秦乙乙给陆辞点了餐,之后便将他的手机放在了一旁。 不多时,陆辞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,“宝贝,你进来。” 秦乙乙挑眉,“你确定?不好吧?” “嗯,进来,我帮你洗澡。” 陆辞的语气很平静,就好像在叫秦乙乙回家吃饭。 但是,这可是洗澡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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