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摸摸她的头,继而道:“他说他本是来给顾衍城带话的,但我觉得,他打个电话给我就好了,何必特意跑这一趟?” “对呀,我刚来白城,他丫的就跟来了,就像蚊子一样盯着我。”秦乙乙说着,突然捂嘴,“他不会是爱上我了吧?嘿嘿嘿!” 林染摇头,“男人的心思我看不懂。但他对你,并不是全然没感情的。陆辞是个自私的男人,就算你们真的相爱,那他也一定希望你爱他多多的,而他的付出,则要看心情。” 秦乙乙一拍大腿,“你说得太对了林染,他高兴的时候,就对我很好。他不爽的时候,那态度可谓相当恶劣。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。” “所以,我认为你的决定是对的。只是乙乙,等孩子顺利降生,你有想好舍弃谁吗?” 林染明白,这是一个很残酷的抉择。 两个孩子的去留,全在秦乙乙一念之间。 “我当然要把女儿留在身边!”秦乙乙笃定地道。 林染静静地看着她,没说话。 秦乙乙似是又想起了什么,愣了愣,继而道:“林染,我可以两个都要吗?” 林染摇头,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我不敢保证能够把你藏一辈子。对不起乙乙。” “哎,瞧你,说什么对不起。是我太天真了,他是陆辞,他……是陆辞……” 秦乙乙喃喃着,不由自主去摸了自己的肚子。 “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,没妈的孩子像根草。林染,女孩儿和男孩儿的成长是有本质区别的。” “把女儿交给陆辞我实在不放心,她的生理健康问题怎么办?她的心理成长又该怎么办……” 林染扶额,养孩子确实是一个很难的课题,在这方面,她也没什么经验,给不了秦乙乙任何帮助。 不过,林染很佩服秦乙乙,自她怀孕之后,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没有优柔寡断。 * 秦乙乙回到京城后,孕吐也渐渐好了起来,她开始关注起工作室的生意,时常跟顾欣宜开电话视频会议。 一忙起来,日子便过得很快,而且她现在没什么不舒服了,整天都充满活力和干劲儿。 “乙乙姐,你什么时候才回江城来啊?”顾欣宜问道。 “陆辞什么时候不纠缠我了,我就可以回去了。”秦乙乙认真地道。 顾欣宜撇撇嘴,“那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。” 秦乙乙一愣。 所以,陆辞还要纠缠她一辈子吗?不可能的,他会累会腻的。 现在,秦乙乙就是跟他比耐心,谁沉得住气,谁就赢。 顾欣宜叹息了一声,道:“乙乙姐,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辞哥,我听清扬哥说,辞哥他之前找的女朋友都是假女朋友,唯独跟你是来真的,就连王雪梨想做他女朋友,他都没点头。” 秦乙乙皱眉,“咋了?照他们的意思,我很特别呗?” “是的乙乙姐,清扬哥的意思就是,你对于辞哥来说,是特别的。”顾欣宜笃定地道。 秦乙乙知道这一点,心知肚明。 否则,陆辞也不会一直揪着她不放。 但秦乙乙现在,对他的感情所剩无几,没有那么伟大去包容他身上的缺点。 像现在这样,各自安好,各过各的,就很好。 偶尔陆辞来看她,她也愿意见陆辞。 但也仅限于偶尔。 若是继续共同生活,秦乙乙做不到,也忍不了。 “乙乙姐,我的直播时间到了,我得去准备一下。”顾欣宜突然道。 “哦?那赶快去吧,明天再聊。”秦乙乙拉回思绪,连忙道。 “哎乙乙姐,你是不知道,粉丝都在问你呢,你得拍个视频跟大家解释一下哦!”顾欣宜叮嘱道。 “好的,我明天就拍。” “哦对了,乙乙姐,王雪梨也入住颤音平台了,而且跟我同一时间直播,讨厌死了!”顾欣宜不爽地道。 “哦?一会儿我去看看。” 挂断视频电话,秦乙乙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。 虽然现在直播的是顾欣宜,但账号是她的,王雪梨应该是故意的。 过了一会儿,秦乙乙打开了颤音app,首页推荐里,“雪儿”和“阿拉乙”两个主播同时在首页并排推荐,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,让秦乙乙感觉格外刺眼。 因为是刚刚开播不久,人气还没起来,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。 不多时,阿拉乙的人气上来了,而且飙升,如她所料。 顾欣宜在做内容方面很有想法,再加上当初她们一起精心带起来的团队,一整晚的直播内容都不会让观众感到乏味。 反观王雪梨那边,除了爱看她搔首弄姿的那些老爷们儿以外,直播间的观众来来走走的,流量始终起不来。 只看个开头,就看到了结局,秦乙乙觉得没什么意思,很快便关掉了手机。 这时,她才看到陆辞给她发来的消息,又是关于江城那边的八卦,她最在意的便是关于顾衍城订婚消息的进展。 看到顾衍城已经在集团官网宣布退婚之后,秦乙乙顿时兴奋了起来。 她为林染高兴。 果然,顾衍城说到做到,没有欺骗她。 大概是见秦乙乙半天没回消息,陆辞把电话打了过来。 “忙什么呢?”陆辞问道。 “跟欣宜开会,刚刚结束。”秦乙乙实话实说地道。 “回来吧,能工作,也有人照顾你。”陆辞语气平淡地道。 “哦?谁照顾我?”秦乙乙故意问道。 “你回来就知道了。”陆辞说得格外郑重严肃。 然而听在秦乙乙耳中,却像是狼外婆在诱哄小红帽。 秦乙乙猜,他说的应该是他自己。 听着确实挺美好的哈?怀孕了,有男人照顾她,她还能工作,每天都过得很充实。 可事情如果只是这么简单,秦乙乙当初也不会跑路来京城了不是么? 她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。 她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小姑娘了,也不会昏头到,被男人的几句话就骗得昏头转向的恋爱脑。 她承认,这男人放下身段来诱哄她的时候,她还是会心动,但也仅限于此。 她的身体很诚实,坚决拒绝这男人的图谋不轨,哼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998/7421886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