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乙乙不停地在心里头骂人。 狗东西,吻得还挺投入的。 瞧瞧,还闭上眼睛了! 装得再温柔,她也不会再上当,绝对不会! 陆辞看秦乙乙接吻没什么兴致的样子,没有一直赖在她的唇上,很快就结束了。 “趁热喝?” 秦乙乙靠在床头,不说话,就看着他。 陆辞扬了扬唇,端起汤碗重新喂她。 这次,秦乙乙没有抗议,乖乖喝了。 亲都亲了,再嫌弃就矫情了。 秦乙乙也是无奈,没精神跟他掰扯。 不过,关于王雪梨的事情,她必须要问清楚。 “王雪梨来京城做什么?”秦乙乙一边喝着陆辞喂给她的汤,一边问道。 “来找男人。”陆辞淡淡道。 他的眼神很平淡,就好像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,并不需要他来回答一样。 “找你么?”秦乙乙又问。 陆辞盛汤的手忽然一顿,继而用冷漠的眼神看向秦乙乙,“我若能看上她,早就跟她在一起了,还有你的事?” 秦乙乙被狠狠噎住了。 虽然这是事实吧,但从这狗东西嘴里说出来,咋就这么气人呢? “对,你看不上她,但她对你投怀送抱,你也仍旧来者不拒,不是么?呵……男人!”秦乙乙酸酸地道。 “好,那下次她若是再没骨头,我就骂她!”陆辞正色道。 秦乙乙挑眉,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觉,这么听她的话了? 难道她现在还真是母凭子贵? 对方可是王雪梨,他的白月光啊! 他真的能做到? 他舍得训斥王雪梨? 一时间,秦乙乙还挺激动的。 虽然她对陆辞早就不抱希望了,但能看到王雪梨挨骂,她仍旧来者不拒。 “行了,汤也喝完了,我现在可以走了吧?”秦乙乙道。 “我送你。” “不用了,我现在很不舒服,我不想应付你。”秦乙乙实话实说。 “我需要你应付?你不想说话可以不说。”陆辞微微皱眉。 秦乙乙抬手,做了个“打住”的手势,“你饶了我行不行?我真的很辛苦,就算是生育机器你也得让机器休息,是不是?” 陆辞目光转冷。 合着他哄了这女人半天,她还这副德性是吧? “你走吧!”陆辞冷酷地道。 秦乙乙如蒙大赦,立刻下床穿鞋,几秒钟之后就离开了房间,给他关上了门。 陆辞看着秦乙乙那仓皇的身影,心中渐渐染上几分疑虑。 他看了一眼电脑,那上面有他的社交软件。 他发消息给顾衍城,“帮我查一下秦乙乙的产检记录。” 很快的,对方给他回了一个“ok”。 陆辞来到窗边,点燃一支烟,却没有抽,任由它静静地燃烧。 而他一直看着窗外,目光幽暗,不知在想什么。 * 那天之后,陆辞突然就消停了。 不过,他每天都会给秦乙乙打电话,秦乙乙若是不接,他就会再打,直到她接为止。 除此之外,秦乙乙开始收到一些“垃圾短信”,都是一些网络号码发来的,然而看内容,一看便是王雪梨发来的。 “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哦,好好怀孩子,别亏待了孩子。我还等着给孩子当妈呢!” “怎么样?陆辞不要你了吧?他对你,从来都没有过感情,不过是利用你气气我罢了。” “陆辞从前最讨厌的女人就是你了。” 起初,秦乙乙还看看这些消息,后来感觉王雪梨江郎才尽,总是复制粘贴,她看都不看了,直接清空。 这天出了一件大事,顾衍城突然跟别人订婚了。 这突如其来的事,对林染的打击很大,直接晕倒了。 秦乙乙很是担心她,可她现在自身难保,什么都为林染做不了,这让她很是焦心。 偏偏在这时,陆辞来了。 刚好宋之远在家,去开的门。 结果,门口正杵着一张冰块脸。 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陆辞语气冰冷。 他那目光像是在朝屋内的两人射出冰箭来,要将两人一起洞穿。 对于他这态度,秦乙乙特别不爽。 她跟房东两个人,能做什么?当然是各干各的咯! 秦乙乙翻了个白眼,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 宋之远对陆辞也没什么好态度,只微微朝他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 “我来看看你,不请我进去吗?”陆辞问道。 “我还是老样子,不过看到你,又有点儿想吐了。”秦乙乙有些报复性地道。 宋之远低头忍笑,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笑出声来。 他知道秦乙乙的性子比较跳脱,也不知道这位陆先生平时是怎么忍耐秦乙乙的。 陆辞没有理睬宋之远的小动作,冰冷的眸子危险地眯眼,“秦乙乙,你又皮痒了是不是?” 秦乙乙努努嘴,似是对他的话司空见惯了似的,一点儿不慌。 宋之远不赞同了,挑眉道:“哎?哥们儿,你平时就是这么跟女人讲话的?也太没风度了吧?这都什么年代了?早不兴你这种霸道总裁范儿了,现在是暖男的天下,懂么?” 陆辞瞥了宋之远一眼,不屑地别开了眼,仿佛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。 宋之远对他的傲慢非常不满,但碍于风度,没有发作。 秦乙乙眨眨眼睛,忽然心生一计。 她故作亲昵地一把挽住了宋之远的胳膊,“之远哥,你说得太对了,我年轻时候啊,就是太傻,太容易被人pua了。我现在才明白,还是之远哥这样的男人最好!” 从她挽住身边的男人开始,陆辞的目光瞬间淬了毒,怒意在眼中暗藏。 “秦乙乙!”陆辞忽然拔高了声音,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 宋之远连忙配合地捂住秦乙乙的耳朵,“没吓到你吧乙乙?” 他看陆辞这人真不行,他得做做好人,帮帮秦乙乙。 秦乙乙眨眨眼睛,心想:“啧啧,瞧瞧人家之远哥,再瞧瞧门外那厮,当初我真是瞎了狗眼!” 被当成“门外那只狗”的陆辞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人“秀恩爱”,突然道:“秦乙乙,我改变主意了!” “什么?” 陆辞残忍地勾起了唇角,“你肚子的这块肉,我不稀罕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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