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乙乙默默流泪了很久,直到后来哭累了,睡着了,被一阵电话铃声又给吵醒了。 她看到是林染的号码,有气无力地接起了电话,声音有些嘶哑。 林染刚刚得知陆辞来找秦乙乙的消息,原本还挺冲动的,不过听到秦乙乙声音时,她立刻就冷静了下来。 “乙乙,陆辞呢?” “走了,可能回江城了。”秦乙乙叹息道:“林染,我努力了,但我最终还是没保住它。” 林染暗暗攥拳,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,安慰秦乙乙道:“我明白的乙乙,你已经尽力了。” “不是的林染,我也有私心。对不起,答应你做孩子的干妈的,这下要食言了。” 秦乙乙说着,突然崩溃了,哭了起来,“是我太懦弱了,我太自私,我……” 林染有些不知所措,眼泪不自觉地跟着一起流了出来。 “乙乙……” “林染,你会不会看不起我?”秦乙乙突然哽咽着问道。 “怎么会?不会的。”林染擦着眼泪道。 “可是,我用孩子,换取了自由。我确实不配做一个母亲!我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生育工具!而这条路,偏偏是我自己选的!” 秦乙乙几近发泄地喊了出来。 林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不多时,那边传来了顾衍城的声音:“囡囡,怎么了?怎么哭了?” 秦乙乙在电话那头听到顾衍城温柔的声音愣了愣,继而羡慕地道:“林染,你的命真好。” 说着,秦乙乙看了看自己凌乱的房间,家具破旧,垃圾到处都是,本就不大的单人床上,堆积着乱七八糟的衣服。 是她让自己过得如此狼狈。 * 陆辞离开秦乙乙住的地方后,便赌气离开了她所在的小城市,回了江城。 一路上,他都在闭目养神,却没有一刻是睡着的。 于是,他一回江城,便去了会所。 公关领班看到陆辞来了,连忙上前与他套近乎,“陆总啊,雪梨出去了,让别的姑娘陪你如何?” 陆辞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说了一声:“滚。” 领班一听,便知道陆总今天心情不好,吓得立刻退开了,不敢再招惹这位大爷。biqubao.com 陆辞进了自己的专属包厢,要了不少的酒,直到把自己灌醉,也未能如愿睡着。 纵容他的眼皮已经很困了,可是只要他闭上眼,眼前就全都是秦乙乙那孱弱的样子,让他怎样都睡不着。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有人进门的响动。 陆辞不耐地睁开醉意朦胧的狭长眼眸,看到顾衍城阴沉着一张脸,忽然笑了。 他原本不爱笑,这么一笑,就有些慎人。 “跟林染吵架了?” 顾衍城淡淡地道:“她去接秦乙乙了。” 陆辞表情一僵,继而冷然道:“她倒是挺积极。” “她们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关系,除了男人,恐怕什么都能分享。”顾衍城评价道。 陆辞没再说什么。 他总怀疑,秦乙乙突然这么坚决地想要离开他,与林染脱不了干系。 顾衍城审视着他,道:“你想用孩子牵制着秦乙乙?” “看她肚子争不争气了。要是个儿子,我可以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连她一起收了。”陆辞不屑地道。 顾衍城挑了挑眉。 他认为,陆辞并不是这样的人。 不嘴硬会死么? 男人,果然都死在要面子上! * 一大清早,林染就来了。 秦乙乙知道,自己的姐们儿是连夜赶来的,心里感动的不行。 她很清楚,林染是放心不下她。 而林染来到秦乙乙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她打扫卫生。 屁股大一点儿的小屋,秦乙乙能造成这样,林染可谓相当佩服她! 两个小时后,小屋简直变了个样子。 秦乙乙懒懒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一脸欣赏地看着林染,“你真贤惠,林染,我都要爱上你了!” “得了吧你,让顾衍城听到,又要吓唬你了!”林染没好气地道。 想起顾衍城那如地狱一般黑暗的眼神,秦乙乙不自觉打了个寒战。 比起陆辞那个纸老虎,秦乙乙确实挺怕顾衍城的。 她惹怒了陆辞,最多就是肉偿。 若是惹怒了顾衍城……那可是要命偿的! “林染,你把脉能辨别男女吗?”秦乙乙忽然好奇问道。 “可以。”说着,林染挽起了袖子,来到秦乙乙床边,“平心静气,我帮你看看。” 一分钟之后,秦乙乙在林染的脸上,看到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神秘感。 “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?”秦乙乙焦急问道。 林染不答反问:“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?” “女孩儿啊!”秦乙乙向往地道:“要是个小闺女,我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如果她喜欢跳舞的话,我就让她拜你为师!” 林染心中愕然,没想到秦乙乙已经想到了那么远的事。 “你会梦想成真的。”林染突然咧嘴笑了起来,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。 秦乙乙立刻呆住了。 良久,她才回过神来,激动地看着林染,这一刻,她觉得妊娠反应都不算什么了。 “真的是女孩儿吗?林染,我的美梦要实现了?”秦乙乙雀跃又兴奋地道。 “有女孩儿,也有男孩儿。”林染的笑容渐渐转为神秘。 秦乙乙猛然坐了起来。 也不知为何,这一刻,她竟然脑抽地认为林染是在跟她开玩笑,绝对是在跟她开玩笑! 难道这就是一孕傻三年? 眼看着秦乙乙就要热泪盈眶,林染连忙抱了抱她,“乙乙,你总说我命好,其实你的命才最好。” 秦乙乙抽噎了几下,笑道:“是呀,我不羡慕你了,我的命也不赖。” “现在换我羡慕你了!”林染笑道。 “林染,我产检的事情,就拜托你了行吗?这个秘密我不想让陆辞知道。”秦乙乙突然道。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,秦乙乙做了一个冒险而大胆的决定。 她想把儿子给陆辞,把闺女藏起来! 林染秒懂她的意思,想了想,道:“我现在怀疑,我们地网内部也有顾衍城的人,纸里包不住火,你怀双胞胎的事情早晚会被陆辞知道。除非……” “什么?”秦乙乙心中万分焦急。 “没事,乙乙,你去京城!”林染思忖着道:“我让二哥帮你安排产检信息,相信陆辞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京城去。就算查到了,也让他查不到真实信息。” 秦乙乙的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,“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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