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两人一起离开浴室。 秦乙乙抱着陆辞的腰,两人一起窝在沙发里,只有冗长的沉默。 最终,还是秦乙乙先打破了寂静。 询问过陆辞林染出车祸的经过,秦乙乙焦急地问道:“林染在哪个医院?我想去看看她!” 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敢问出口的,因为目前林染生死未卜。 陆辞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消息,“她被转回江城的医院了,现在还没醒,不过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” 所以,林染的孩子真的没了。 秦乙乙的眼泪瞬间簌簌落下,“她没事就好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 陆辞看秦乙乙哭得这么厉害,立刻抱紧了她。 他本就不善言辞,所以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。 而秦乙乙此刻也不需要他的安慰,她只想放声大哭,不管不顾地哭一场! 后来,感觉秦乙乙的嗓子都哭哑了,陆辞这才开口:“别哭了。” 他的大手穿过秦乙乙的发,轻轻地抚慰着她,再没有更多的语言。 不知又过了多久,秦乙乙哭累了,不再哭了。 她哽咽着,哑着嗓子问道:“我想去看看林染,我想回江城。” 陆辞摇头,“别去添乱。” 秦乙乙皱眉。 换做平日,她一定会因为这句话跟陆辞好好理论一番。 可眼前在正事儿面前,她没有胡闹,而是认真地思考着。 “要么,我们先回江城去,然后找时间再去看林染?”秦乙乙提议道。 陆辞凝了她好几秒,最终点了点头。 秦乙乙想着,自己离林染近一些,如果她需要自己,就能立刻赶过去,至少让林染知道,她不是一个人,她还有“娘家人”。 于是,秦乙乙立刻跟舞团请了假,跟陆辞一起回了江城。 结果,她发现自己没有人身自由了。 一连几天,陆辞都没上班,整天在家,动不动就欺负她。 秦乙乙实在受不了了,在第n次被陆辞压在床上的时候疯狂抗议。 “陆辞,你这两天太离谱了!”秦乙乙气愤地道,“车子光开不保养是会废掉的。” “免得你胡思乱想。”陆辞说着,埋头吻她。 秦乙乙:“……” 你的理由好正当啊! 如果当初,她家破产的时候,这男人也能这么陪着她,那她早就坚定不移地继续爱这个男人了。 呵……哪怕他什么都不做,单单给她一个肩膀靠也好啊! 然而,他那段时间,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 等秦乙乙不需要他的时候,他才突然出现,出现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个人生理需要! 这么狗的狗东西,她绝对不能再动心,绝对不能! 终于,这天一早,陆辞主动提出带秦乙乙去看林染。 秦乙乙原本还在懒床,听到他的话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。 “十分钟,我只要十分钟就能收拾好。” 陆辞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,按出了秒表。 秦乙乙看到他这操作,嘴角抽了抽,也不敢耽搁了,一溜烟儿就钻进了浴室。 半个小时后,秦乙乙来到了林染的病房门口。 此时,林染正坐在床上,精神看着还不错。 “哎顾总,你也受伤了?” 看到一旁的顾衍城,秦乙乙好奇地打量着他,脑子飞快运转着,顾衍城这会是被谁给揍了。 “我没事。你们聊吧,我就在门外,有事叫我。”说完,顾衍城拉着陆辞便出去了,背影颓然落寞。 秦乙乙摇摇头,捋着自己的胸口道:“哎呀,这些男人呐,都真会装可怜。我心软的很,最看不得他们这样。” “确实挺会装的。”林染极其冷静地道:“霍云起那么谨慎的人揍他,怎么可能让他明着挂彩?除非……” 秦乙乙愕然,“难道他自己又揍了自己一顿?!” 林染顿时无语。 顾衍城可不是那么无聊的人。 “有没有可能是,在他们发生肢体冲突时,故意让自己脸上挂了彩?” 秦乙乙认真想了想,点点头。 果然啊,男人,都阴的很,为了叫林染心疼,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。 之后,秦乙乙来到林染跟前,轻轻抱了抱她,“林染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 林染默默闭了闭眼。 “是的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 秦乙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“不瞒你说,我家发生变故的那段时间,我也以为自己的这一生都毁了。可是我挺过来了。林染,你也一定可以的。” 秦乙乙说着,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,她怕被林染看到,就一直抱着她。 良久,耳畔传来林染的一声轻笑,“好啦,都快把我压坏了,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?” 秦乙乙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“人家哪里胖了?人家已经半个月没吃主食了好吗?” “woo,好有毅力的样子哦!”林染微笑。 秦乙乙气得鼓起了腮帮子。 林染伸出手,握住了秦乙乙的手,喃喃道:“乙乙,你知道吗?当时,我真的尽力了,可是最终,我也没能保住它……” “林染……”秦乙乙这下没忍住,终究还是落下泪来。 “医生说,孩子已经成型了,是个小男孩儿,可是因为我和孩子都发生了巨大创伤,不得已他们只能采取紧急引产。” 林染很平静,明明她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这番话的,却像是说了无数次那样,表情没有任何波澜。 她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。 “医生还说,我以后再生育的几率可能很小,哪怕怀孕,也可能怀不住流产。”林染苦涩地笑了。 秦乙乙捂嘴,眼泪簌簌往下掉。 她以为,林染现在的惨状就已经够糟糕了,但好在都只是外伤,没有伤到神经组织,都能好。 却不想,前方还有更糟糕的情况等着她。 讲故事的人很平静,听故事的人却哭的稀里哗啦。 林染心里并不是不难过,实在是已经把眼泪流干了,再也哭不出来了。 秦乙乙却在一旁,哭得像个泪人儿。 她傻傻地想着:如果……如果林染真的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,那她就多生几个,过继给林染养。 所以,她一定要尽快摆脱掉陆辞。 毕竟,陆辞不可能会容她怀上他的孩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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