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秦乙乙还是把照片给顾欣宜发了过去。 果然,这大小姐立刻就炸了。 她把电话给秦乙乙打了过来,还带着哭腔,“乙乙姐,我知道那个女的,她看上清扬哥了,虽然她没说,但是我看得出,她就是看上我清扬哥了!” 秦乙乙无奈摇头,“欣宜,咱不哭啊!男人啊,都贱得很,喜欢新鲜的。你总是在她面前晃,追着他跑,他就不珍惜你。等你从他的世界消失了,再次见面的时候,说不定他又突然对你有兴趣了,这都没准!” 顾欣宜在电话那头抽噎着,渐渐平静了下来。 “乙乙姐,你说得对,我就是一直以来都太在乎他了,他才这么有恃无恐的,觉得我这个备胎会永远等着他!” 秦乙乙愕然。 没想到顾欣宜这小妮子竟然突然就想开了。 比起顾欣宜,她自愧不如。 毕竟曾经,她一度自己钻牛角尖,钻了很久,也失落了很久。 秦乙乙本以为陆辞今天会来她这里,结果是她想多了。 一个小时以后,陆辞给她打了电话过来。 “干什么呢?” 秦乙乙翻了个身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道:“刷剧咯。” “洗白了?” 秦乙乙:“……” “没有?” 秦乙乙依旧无语。 “算了,我走了。”陆辞轻笑。 秦乙乙一愣,继而问道:“什么走了?你要回江城吗?” “嗯,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。失望了?”陆辞又问,语气一如既往地淡定。 “没有,工作要紧!”秦乙乙乖巧地道。 可实际上,她心里早就乐开花了。 烦人鬼要回去忙工作,吼吼,她太开心了! “乖。”陆辞轻声道。 秦乙乙眨眨眼睛,“额,那个,问你个事情哦!傅清扬是不是找女朋友了?” “不是女朋友,可能会是未婚妻。” 秦乙乙:“……” 好吧,她劝顾欣宜是对的。 可怜的妮儿。 后来,陆辞又一板一眼地给秦乙乙讲了许多傅清扬如今的处境。 因为林染被顾家捷足先登的事情,傅家对他家有了些许嫌隙,自然不会轻易同意让顾欣宜嫁过去。 而顾家也不会自降身段去倒贴傅家,毕竟顾欣宜有的是选择,没必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。 秦乙乙感觉,他说了半天,就一个意思——他们俩没戏! 挂了电话,秦乙乙却有些心不在焉了。 没有烦人精来烦她,可以刷剧刷到天亮,都没人打搅她了,她不是应该高兴吗? 可是,想到陆辞耐着性子跟她说的那些事情,她这心里就觉得无比惊诧。 这男人什么时候也开始能说这么多话了? 而且,他哪怕说了那么多,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唠叨啰嗦,反而让秦乙乙听得特别认真,生怕错过他一句话。 他言简意赅,说得都是重点。 秦乙乙不承认不行,其实,陆辞他一直都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。 只是,他一直都很低调,而且话少,给人一种没什么存在感的感觉。 再加上他身边有顾衍城那个显眼包,那么的耀眼,秦乙乙便忽略了他的优秀。 所以,只有她是个普女咯! 又普通,又不自信。 哎…… * 林染来海城的那天,秦乙乙可激动了。 顾欣宜也很激动,早早就来了秦乙乙家。 她们两个一起站在阳台上往下看,看到顾衍城把林染送到了楼下,当众吻别。 好家伙,秦乙乙和顾欣宜立刻同款搓手。 于是,等林染一进秦乙乙家的门,她的耳朵就瘫痪了。 秦乙乙和顾欣宜像两个土拨鼠一样,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秦乙乙一边尖叫着一边在沙发上蹦跶:“林染,你行呀,长本事了你!” “我怎么了?”林染无辜反问。 “刚刚在楼下,旁边那么多人,你们家那口子还跟你吻别,这得是感情多好啊?我羡慕死你了,你这个死女人!” 听着秦乙乙的不断絮叨,林染一阵恍惚。 “有一说一,自从我怀孕以来,顾衍城的变化真的很大,也许,他已经在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爸爸了吧!” 林染的语气虽然淡淡的,可是目光却很温柔。 秦乙乙啧啧两声,“最重要的是,他知错能改,不再继续纵着岳晓敏,还收拾了王雪梨,痛快呐!” 林染抿抿唇,没说话。 “哎林染,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?你就是实在太缺乏安全感了,尤其是在感情和婚姻里,总是唯唯诺诺,患得患失的。” 秦乙乙大咧咧的,跟林染有什么就说什么。 不想,却直击林染的心灵。 “对呀,乙乙,你说得对!”林染大方承认道:“因为顾衍城他不爱我,从始至终都不爱。” 秦乙乙愕然愣住了。 哎她怎么忘了,孕妇最敏感了。 呸呸呸,瞧她这张嘴,该打! 良久,秦乙乙才目光黯然地道:“也对,男人实在都是拔屌无情的东西!” 比如陆辞。 哪次在床上,不都是什么不要脸的情话都好意思说? 等他痛快了,就翻脸不认人了! “可不管怎样林染,你都比我的情况好太多了。至少,你是值得他去装一装。不像某人,装都懒得装一下。”秦乙乙撇撇嘴,似是早已习惯了。 不过她心里略微又有些心虚,毕竟最近,陆辞装得也挺像样的。 林染摆摆手,“好了,不说男人了,会影响食欲的。” “就是嘛,瞧瞧你们两个!”一直不敢说话的顾欣宜在一旁道,“哦对了,嫂子,晚上清扬哥请我们一起吃饭哦,你和乙乙姐赶快准备一下。” 于是晚上,包厢中五人一起用餐。 除了她们三个以外,还有傅清扬和陆辞。biqubao.com 席间,陆辞和傅清扬都喝了些酒,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。 秦乙乙注意到,陆辞看她的目光,渐渐染上了些许旖旎,明晃晃的,毫不掩饰。 秦乙乙笑容勉强,想必这家伙又憋得够呛了,已经猜到了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夜晚。 她会不会这辈子都逃不开陆辞了? 忽然,她感觉到自己放在桌下的腿,被人用鞋尖碰了碰。 秦乙乙连忙正襟危坐,侧目瞪陆辞,那小眼神奶凶奶凶的。 陆辞勾唇,凑到她耳畔,酒气氤氲地道:“再瞪我,就吃了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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