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乙乙觉得,陆辞最近来她这儿上瘾了。 他几乎每晚都会来。 不过,他不像从前那么过分了,不会每次都要,要了,也不会要好几次。 这让秦乙乙渐渐放下了一些防备,对于他来这件事,也没那么头疼了。 只是,她的床真的太小了。 每晚,这男人都是紧紧抱着她睡的,他的鼻息就在耳后,每晚都是。 日子就在这样枯燥的循环中一天天过着。 而这一切,在秦乙乙得到王雪梨回来的消息当天,戛然而止。 当晚,陆辞没有来。 秦乙乙却失眠了。 想到此时此刻,这男人可能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享受着或者卖力驰骋,秦乙乙就觉得一阵反胃。 “秦乙乙,你自己也脑补太多了吧,简直有病!”秦乙乙自己骂着自己,同时蒙住了被子。 结果,她发现自己的被子上都有那狗东西留下来的味道,气得她起来把床单被罩全都换了。 她并不擅长做家务,但做起来还有点儿强迫症,要求精益求精。 于是折腾了一个小时,终于铺好了,自己还挺满意的。 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,左右睡不着,又找了个小甜剧来刷。 这一刷就到了凌晨五点。 后来,秦乙乙终于睡着了,只是没睡几个小时,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。 “谁呀大早晨的。”秦乙乙不耐烦地道。 对方沉默了两秒,道:“10点了,你还在睡觉?” 听到这个声音,秦乙乙猛然睁开了眼睛。 妈的,这狗东西扰她清梦! 秦乙乙的起床气顿时就上来了,“你管我?你管得也太多了吧?” 陆辞的心情似乎极好,没有计较她的出言不逊。 “晚上一起吃饭?” 秦乙乙愣住了,继而马上坐了起来,“分手宴?好啊!” 陆辞的声音顿时低沉了下来,“就这么急着跟我分手?” “不然呢?”秦乙乙冷哼,“对于我来说,多一分钟都是忍耐。你一个大男人,就不能痛快点儿?” “好!晚上你直接来会所。”说完,陆辞便将电话挂断了。 “不吃饭了?卧槽,真抠!”秦乙乙撇撇嘴,重新躺下,却再也睡不着了。 狗东西,真能把她气死! * 夜如期而至。 秦乙乙行驶自己最后的权力,用陆辞的卡,吃了一顿高档餐厅,吃得饱饱的。 之后,她打车去了会所,径直去了陆辞的专属包厢。 一进门,秦乙乙就看到王雪梨正抱着陆辞的胳膊,在跟他说着些什么,那眼神里充满了调情的味道,声音也是又娇又嗲。 秦乙乙耸耸肩,掩饰自己的打哆嗦。 额……真冷麻! 旁边还有许多女人,大都是名媛,秦乙乙简单跟她们打了招呼,便气定神闲地不请自坐。 陆辞挑眉,看了秦乙乙一眼,继而对王雪梨道:“你带着你的朋友先出去。” “好,那我先去衍城那儿了,一会儿你记得来哦,人家等你送呢!”王雪梨说着,还朝陆辞抛了个媚眼,可谓明目张胆了。 秦乙乙不屑一笑,没等这帮人出去,就已经开口了:“今天咱们就正式退婚了,你没意见吧?” 陆辞目光冷漠地看着他,不带任何情绪。 直到那些人全都出去了,包厢的门被关上,他才淡淡开口:“就这么想跟我退婚?” “嗯,早就迫不及待了。”秦乙乙微笑,“另外,你也别装什么受害者,刚刚别的女人都快钻你怀里了,你也没有拒绝。呵,我有自知之明,我给你们腾地方。” 说着,她将陆辞给她的那张卡拿了出来,潇洒地丢在桌上。 “自从跟你订婚之后,我从未要求你给过我任何。我们家破产,你也没有帮忙,再见我就是为了睡我。原本,我并不打算花你的钱,但是后来我想通了,这是我应得的。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 说着,秦乙乙站了起来,“陆辞,我不欠你什么,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感情上,我都付出过。咱们好聚好散!我不挡着你幸福的路,也请你别再纠缠我。” 说完了这番话,秦乙乙转身便离开了。 从始至终,陆辞都未发一言。 他不说话,秦乙乙便当他是默认也想分手了。 但,为了保险起见,秦乙乙来到楼梯间,给陆辞他爸打了个电话,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将事情讲述完,之后还落得了个识大体的好名声。 “乙乙,伯父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个小辈,以后常来伯父家玩。” 最终,对方还是客套了一下。 秦乙乙淡然地道:“谢谢伯父,我会的。” 说完,秦乙乙便将电话挂断了。 然而,就在她挂断电话的那一刻,秦乙乙高兴得蹦了起来。 “哈哈哈,我自由了!” 她脸上笑着,眼睛却缓缓湿润,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。 喜极而泣,一定是喜极而泣。 秦乙乙嘴硬地想着。 等她平复了情绪,正准备离开时,被一个朋友热情地带到了另外一个包厢。 结果,她再次看到了王雪梨。 她坐在c位跟那些公子哥们谈笑风生的,还跟顾衍城抛媚眼,简直辣眼睛。 秦乙乙安静地坐在角落,拿出手机给林染发了个消息:“我跟陆辞正式分手了。” 不待林染回复,她又飞快地输入了一行消息吐槽:“王雪梨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哦,跟你们家那口子一晚上眉来眼去的。” “王雪梨喜欢顾衍城?”林染问道。 秦乙乙忽然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,“我的小公主染染啊,这都什么年代了,谁说只有喜欢才会去勾搭呢?” 林染沉默了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“总之,你快来吧,我准备撤了。”秦乙乙催促道。 “好。” 离开会所,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,秦乙乙感觉自己好像重获新生了一般。 可她同样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,她还是有些失落和怅然的。 “不管了,今宵有酒今宵醉!”秦乙乙说着,便去一旁的超市买酒了。 今晚,她要把自己灌醉了,然后好好地睡一觉! 结束了,都结束了,真好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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