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乙乙家的事,林染打算暂时观望一下。 有句话叫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 这句话放在这里可能不大恰当,不过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。 她一直为欣欣和凯凯担心,也帮不了什么忙,他们终究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。 陆辞和秦乙乙为人父母,他们终究是要学着自己去做好父亲和母亲的。 放下手机,林染借着绵绵的酒意沉沉睡去,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。 她睁开眼时,顾衍城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。 看样子几个男人是熬战了一整晚,决战到天明了。 看到林染睁开眼,顾衍城立刻走了过来,“怎么样宝宝,头疼不疼?”biqubao.com 林染好笑地看着他,“你以为我昨晚喝多了?” “不然呢?”顾衍城愕然道。 “昨晚发生的事情,我一点一滴全都记得。你说我喝多没?”林染反问他。 顾衍城淡笑,“没喝多就好,我就是怕你今天难受。” “那现在呢?你睡会儿呢,还是先回家再睡?”林染问道。 “你既然醒了,我们就走吧,回我们自己家睡会比较香。”顾衍城说着,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。 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,与昨晚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。 林染本打算留张字条,结果就看到江年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出来。 她一抬头,刚好看到林染,脸略微发红,像是硬着头皮似的道:“林染姐,能载我一程么?把我载到最近的地铁站就好。” “好。” 于是,林染留了便条,说明了情况,跟顾衍城一起载着江年离开了。 路上,林染与江年两人坐在后座上。 林染笑道:“其实你可以等二哥醒来带你一起离开的。” 江年苦笑,“他恐怕不想见到我。” “哦?为什么?难道你们吵架了?”林染好奇问道。 江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假寐的顾衍城,摇了摇头。 林染拍拍她的肩膀,“想说的时候,随时找我。” 后来,江年执意在地铁站下了车。 林染目送她的背影离开,想了想,道:“要么我们去趟陆辞家?” 顾衍城点头,“可以。” 这边距离陆辞家不远,顾衍城躺在林染怀里小憩了一会儿,司机就将车子开到了陆辞家的别墅外。 一进院门,就看到陆辞正站在院子里,旁边站着一个缩小版的他,两人正在比划拳脚。 陆辞看到有人来了,立刻收起了动作,状若无事。 而凯凯仍旧一脸认真地扎着马步,在那里比划拳脚,像模像样的。 “凯凯!”林染远远的就朝他招手。 “林染阿姨!” 凯凯立刻撒丫子朝她跑了过来,像个小炮弹一样撞进了她的怀里。 “爷儿俩晨练呢?”顾衍城上前,拍了拍陆辞的肩膀。 “嗯,小孩儿身子太弱,得练练,否则出去会受欺负。” 陆辞说着,默默拿出一支烟点燃,与顾衍城往远处走了走,避免呛到凯凯。 顾衍城知道陆辞至今对童年时被欺负还有阴影,没有劝说,反而觉得,将来应该带着希希也练练。 当然,他的初衷与陆辞不同,是给希希强身健体,绝不是以武服人。 “明后天看你们哪天有时间,我和乙乙请你们来家里吃饭,还有岳初他们两口子,我会叫他们也一起来。”陆辞突然道。 “哦?突然良心发现,想要谢谢我们了?”顾衍城调侃他道。 “林染和岳初把凯凯和欣欣都教养得很好,我确实应该谢谢她们。”陆辞严肃且认真地道。 “那确实应该。”顾衍城拍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,你也得加油了。” 林染被凯凯拉着,来到了房子里。 彼时,秦乙乙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欣欣梳头发。 “林染!”秦乙乙惊喜地看着她。 “妈妈!”欣欣朝林染唤道。 “哎!早啊!” 林染笑得很灿烂,本想上前与她们母女攀谈,却被凯凯紧紧拉着。 “林染阿姨,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好不好?” 林染眼睛一亮,“哦?你和妹妹回来才两天,就已经有房间了吗?” 两人一边说着,一边上楼。 “是的,爸爸和妈妈为我们准备的。”说着,他垫脚双手旋开了门把手,“这就是我的房间。” 林染表情古怪。 怎么这房间看起来有点儿熟悉呢?跟希希的房间如出一辙。 背景墙,窗帘,床,书桌,整个基调都是蓝色的。 “这是爸爸为我安排的。妹妹的房间是妈妈安排的。”凯凯张开小胳膊小腿儿,在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儿。 林染微笑点头,“好,真好!” 所以,陆辞这个人仍旧只是嘴硬,其实,他心里应该很喜欢这两个孩子。 毕竟,这是秦乙乙为他生的两个孩子! 这时秦乙乙突然出现在了门口。 “这房间是陆辞亲手为凯凯布置的,就连桌子和床的组装,都是他自己一个螺丝一个螺丝拧上去的。”秦乙乙咧嘴笑道:“他说,他想在儿子面前表现表现。” “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,没想到陆辞还挺懂的。”林染笑道。 秦乙乙靠着门框,一副恋爱脑十足的模样:“对呀,所以,我更加更加喜欢他了!” 林染却觉得,她现在对爱情如此坚定的样子,很棒! 只要是对那个对的人,恋爱脑也无妨。 “哦,再来看看咱闺女的房间。”说着,秦乙乙拉着林染来到了隔壁。 一进门,林染再次扶额,“你这是把我婆婆给欣欣准备的城堡给搬过来了么?” “哎?你看出来了?陆辞昨天带了礼品登门感谢你婆婆,她人特别好,把欣欣平日里喜欢的东西全都让陆辞给搬回来了!”秦乙乙咧嘴高兴地道。 “真好!” 林染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别提多开心了,打心眼里为他们一家四口高兴。 终于……苦尽甘来了! 林染和顾衍城并未久留,只待了一会儿,便离开了。 “记得明晚来我家做客啊!”秦乙乙用力朝他们的车子挥舞着手臂。 这时,陆辞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,道:“现在没事了,我们带孩子回老宅?” 秦乙乙身子一僵,继而情绪瞬间低落,却还是道:“好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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