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,只有暖风轰鸣。 陆辞认真地开着车。 秦乙乙则一直看着窗外发呆。 良久,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开口道:“陆辞,我有件事想要个你说。” “嗯,现在说,还是回去再说?我可以把车停在路边。”陆辞耐心地道。 他以为,秦乙乙是害怕了。 所以,他尽量显得温柔,只能说是尽量,因为,他实在温柔不来。 秦乙乙想了想,道:“还是回去说吧,我……可能还得再想想。”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12点,但仍旧是他们领证当天的夜晚,按理说,他们应该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才对,而不是盖上被子聊天。 于是之后,秦乙乙便再没说什么了。 直到陆辞将车子停好,两人回了房子,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时,秦乙乙的身子一软,直接倒在了陆辞的怀里。 她抱着陆辞的脖子,笑盈盈地道:“总算回家了,老公。” 陆辞一愣,继而眸中流露出了喜色。 他像抱小孩儿一样把秦乙乙拖了起来,问道:“要不要去洗个澡?” 秦乙乙认真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不要了。” “那……”陆辞凑近她的脸,道:“怕吗?” 秦乙乙笑着摇头。 于是陆辞再不迟疑,抱着她便上楼回到了卧室,却也没急着将她压在床上,而是将她按在门板上,耐心地亲吻了起来。 秦乙乙感觉到男人与她十指相扣,渐渐的被他举过了头顶,让她顿时少了很多安全感,却越发兴奋了起来。 一时间,安静的卧室里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秦乙乙不自觉发出的,小奶猫一样的声音。 陆辞躺在枕头上,看着坐在自己身上扎着双马尾面容明艳的秦乙乙,一双马尾辫不断挥洒着,眸光越发深沉。 他的心早就死了,埋葬在了秦乙乙的墓碑里。 他曾经以为,他的后半生,便就是那样了,浑浑噩噩,庸庸碌碌。 至于快乐、幸福这些美好的词语再不会与他有任何联系。 可是,老天眷顾他,又让他找回了秦乙乙。 她很温柔,很乖巧,像是听话的小猫,任由他摆布。 无论他对秦乙乙做什么,秦乙乙都不生气,反而朝他笑,说喜欢。 这样的秦乙乙反而让他不舍得碰了,至少不舍得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碰她。 终于,火候到了,他们也正式领证结婚了。 这晚,注定会是个不眠夜…… * 宾客散尽,林染有些疲惫,打算为自己泡一杯燕麦。 才拿起杯子,一只大手便将她手中的杯子接了过去。 “我来帮你泡,你去休息一会儿吧!” 顾衍城说着,动作熟练地拿出了燕麦片,倒进了杯子里。 林染则环住他的腰,赖在他的身上,一副没骨头的模样,“你刚刚不是去洗澡了么?怎么又下来了?” “忽然想起你晚上没怎么好好吃饭,光顾着照顾希希了,我猜你现在肯定饿了,就下来看看。” 顾衍城说话间已经沏好了燕麦,放在一旁,继而转身将林染抱在怀里。 “唔,确实有点儿饿了。”林染皱了皱鼻子,深吸了一口燕麦的香气。 “要么我给你煮点面吃?”顾衍城挑眉道。 “比起吃面,我更想吃你。”林染笑眯眯地道。 顾衍城的眼眸顿时一深,嗓音低沉地道:“小东西,你知道我逗不得,你还故意逗我?” “人家哪里在逗你,人家在向你大胆求欢啊!”说着,林染的小舌飞快地刷过了他的脖颈。 顾衍城抱起她,将她放在琉璃台上,放肆地亲吻起她。 以往,林染是不会跟顾衍城在外面胡闹的,毕竟保姆就住在二楼。 但今天不同,林染给保姆放了假,让她休息几天,到处去逛逛。 于是,他们两个就没什么顾及了。 忙里偷闲,林染还不忘把燕麦喝掉了。 顾衍城立刻去吻她的唇,含糊地道:“小东西,你也太不专心了。” 林染连忙抱紧他的脖颈,“去卧室,或者沙发上都好。” 她吃饱喝足了,舔了舔唇,双眼迷离,笑得像只慵懒的小狐狸。 顾衍城将她的提议一一满足,祸害完了沙发又上楼祸害卧室,最后连浴室也没放过。 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五点多了,林染苦着脸道:“希希要醒了。” “没事,你睡,我去陪希希。”此时,某个吃饱喝足的男人可谓龙马精神,格外抖擞。 林染一听,儿子有了着落,立刻倒头就睡。 顾衍城在她的脸颊,肩膀,手臂一路亲吻,最终紧紧抱住她,笑道:“老婆,你今晚的表现真好。” 林染只哼了一声,根本没理睬他。 等林染睡熟,顾衍城为她盖好被子,起身去了儿童房。 彼时希希还睡着,而顾衍城却毫无睡意。 他又开始忍不住念叨了。 “臭儿子,以后找媳妇,就照着你妈妈的标准找,知道不?” “身为一个男人,立业很重要,但成家更重要,找一个适合自己的,才是最最最重要!” “告诉你,老爹只养你18年,18年后,你赶紧给我滚蛋,别影响我和你妈妈的二人世界。” 顾衍城说着,唇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。 余生有林染,他确实不担心自己将来会有垂垂老矣的那一天了。 * 秦乙乙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上午11点了。 她扶额,才想起昨晚跟陆辞玩得太离谱,忘了时间,睡觉的时候,天都亮了。 “陆辞,陆辞!” 秦乙乙焦急地跑下床,才打开门,便看到陆辞迎面而来。 “回去把鞋穿上,地上凉。”陆辞蹙眉道。 “不凉的!”秦乙乙直接跳到他身上,双手双脚盘住他。 陆辞无奈,语气放缓,努力温柔道:“乖,把鞋穿上,我帮你穿。” 于是,秦乙乙坐在床边,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陆辞为她雪白的脚丫上套上了拖鞋。 之后,男人抬头看她,目光中带着些许笑意。 “陆辞,我们把孩子接回来吧?”秦乙乙突然道,“我现在可以照顾小孩儿了!” 陆辞的笑意凝结在了唇边,渐渐消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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