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初注意到了林染的异样,连忙凑到她跟前。 “匿名短信?班门弄斧!” 说着,岳初气鼓鼓地就要去查是谁发给林染的消息。 林染摆摆手,“我知道是谁。” 岳初脚步一顿,“是谁呀?” “不是岳晓敏,就是乔霜霜,跑不出这两个人。”林染继续进一步猜测,“乔霜霜的可能性大一些。” “不行,我必须给你把她查出来!”说着,她便跑去书房拿电脑了。 与林染相比,岳初的黑客技术更加娴熟,毕竟这么多年,她一直靠这个吃饭。 于是很快的,岳初已经将对方的信息查到了。 “是一个叫乔霜霜的人,林染,你猜对了。看来,你怀孕的消息走漏了风声。”岳初担忧地道。 “没关系,就算暂时无人知晓,等我怀孕的月份大了也还是瞒不住的。” 知道是谁,林染便放心了。 她知道乔霜霜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,不敢跟她明着来,否则当初她就不会装神弄鬼地去怂恿岳晓敏了。 岳晓敏终究坐了牢,付出了代价,不敢再轻易乱来。 至于乔霜霜,她若是敢跟林染正面硬刚,林染敬她是条汉子! 岳初愕然看着林染,“所以呢?你打算怎么做?” “当然是……告状咯!”林染耸耸肩,“我若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,那还要男人做什么?” 岳初顿时咧嘴一笑,“你说得好有道理哦林染!” 于是,林染把那条匿名短信截了个图,发给了顾衍城。 果然,不多时顾衍城就把电话回了过来,“囡囡,有人骚扰你?” “嗯,我查过了,是乔霜霜。”林染一脸淡然地道。 “我一猜就是她!”顾衍城的语气,明显染上了气愤。 “你也别生气,我们先不理她。先把爷爷的后事办完再说吧!”林染安慰他道。 “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,不耽误。”顾衍城冷傲地道。 林染轻笑,“好。” 挂了电话,林染才发现,岳初正用一脸崇拜看着林染,“你跟顾衍城说话的时候好温柔啊林染,我好羡慕你。” “羡慕我温柔吗?”林染好笑地反问。 “对呀,还有乙乙,她好会撒娇,我真羡慕你们这种又温柔又会撒娇的女人。”岳初柔柔脸,忍不住向往。 可是,想到自己对傅清扬撒娇的那个场面,就感觉惊悚无比,简直比恐怖片还可怕。 忽然,林染凑到她跟前,略有些浪荡地勾起她的下颌,“小岳岳,你这叫中性美,或许傅清扬就是喜欢你这种中性魅力呢?干嘛非要跟别人一样?” 岳初愣了愣,“林染,我感觉你说得好有道理哦!” 林染轻笑,“好啦,不早了,我们睡吧?不然,明天又要被欣欣那个小家伙掀被窝儿了。” “好!” 岳初立刻乖乖躺下,却久久没能入睡。 她长这么大,破天荒第一次失眠了,并且是因为一个男人失眠。 她偷偷拿出手机,拿出傅清扬的照片看了又看,忍不住幻想他们在一起的样子…… * 三天后,顾衍城回来了。 几天不见,他整个人瘦了一圈,不过精神还不错。 见到林染的那一刻,顾衍城上前紧紧抱住了她,轻声道:“怕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。回来之前,我去了我妈那儿,看了欣欣,还补了觉,这才回来见你的。” 林染抚摸着他的发丝,温柔道:“好,你想得最周到了。” “乔霜那边,我已经让陆辞去警告她了,我不想看她那张脸,惹人厌。”顾衍城语气明显不悦地道。 “之前,你跟陆辞闹矛盾了?为什么不让我接陆辞的电话?”林染好奇问道。 顾衍城摇头,“他的人格不稳定,我怕他乱说话。因为我不在你身边,没法及时给你解释,让你胡思乱想。” 林染淡笑,“那确实。” 顾衍城松了口气。 “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,那样会很累。”林染提醒他道。 顾衍城摇头,将她又抱紧了一些,“我怕再失去你,那样,我可能真的会崩溃的林染。” 林染愣了愣,继而扬唇,“好啊,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儿上,我答应你,如果与你有了矛盾,可以给你一个自我申辩的机会。” “你真好。” 顾衍城挺知足的。 他很清楚,现在是自己更加离不开林染。 对此,他也不委屈。 就像欣欣将来长大以后,他也希望欣欣能够像林染一样,不要把男人当成全部,失个恋就像天塌了一样,那样,他会很担心自己的女儿。 林染并不知道,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,顾衍城已经从她身上,思绪发散到了女儿身上。 “听说现在的顾家很乱?”林染问道。 “嗯,对了,爷爷……给我留了这个,你看看。”说着,顾衍城将一个已经拆开的信封,交给了林染。 林染好奇地从里面抽出信纸,坐下来,靠在顾衍城的怀里认真阅读了起来。 “衍城啊,爷爷要走了。” “越是走到生命的尽头,越是发现,自己的这一生,执拗的可笑。” “本想把你叫到身边,好好看看你,又怕你伤心。”m.biqubao.com “你小时候,爷爷对你很严厉。没办法,你父亲的性子,实在太温柔了,难当大任。爷爷只能尽心培养你,说是为了家族大义,其实还是为了我自己。” “我害怕,怕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,怕顾家一天不如一天。” “我战战兢兢了一辈子,却做了一件特别漂亮的事,那就是给我的孙子抢了一个好孙媳,呵……傅家对此颇有微词,可那又怎样?我完成了你奶奶的遗愿,我不后悔!” “至于云起,他是个好孩子。爷爷希望,等我百年之后,他能够成为你的左膀右臂,替你分担一些责任。公司家族一肩挑的话,你就太累了,早晚会罢工。你不是一个喜欢被束缚的人,爷爷很清楚这一点。” “至于霍翠莲,爷爷希望你能善待她。她虽然野心很大,但她终究是云起的母亲。” 看到这里,林染不禁摇头。 “顾老真是越老越天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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