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拢好了衣服,准备回卧室,就听到顾衍城的咆哮声。 “你他妈来就来,带她来做什么?赶紧带着人给我滚!” 林染挑眉,立刻跳下了餐桌,来到客厅,发现陆辞带着王雪梨,正走进来。 她眯了眯眼,道:“陆辞,你是想知道秦乙乙的下落对吧?” “对,告诉我,她在哪?”陆辞的眼窝泛着青黑,明显就是睡眠不足的模样。 林染往沙发上一坐,慵懒地道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算老几?” 这时,顾衍城走了过来,拿了件外套给林染裹上,“客厅里比较冷,别冻着。” 林染白了他一眼,知道这男人是不想让她的风情流露给陆辞看。 于是,她乖乖地把顾衍城的外套穿上了。 王雪梨看着顾衍城紧张着林染的样子,一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。 “这女人的命怎么就这么好?顾衍城究竟看上她什么了?” 她在心里不断询问着,却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。 陆辞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林染,恨不得要上前把她的嘴敲开一般,“林染,你别逼我……” “究竟是谁逼谁?”林染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,反问他。 “想要乙乙伺候你,又不想给她名分,想要她的孩子,又不让乙乙安心。” “乙乙前脚走,你后脚就跟别的女人滚床单。你也配?” “我没有!”陆辞斩钉截铁地否认。 “我不信。”林染勾唇看向他身边的王雪梨,“难道,你们这几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是在讨论马克思主义哲学么?” 陆辞眼看着便已经在发怒的边缘,突然看向王雪梨,“你说话啊,你告诉她你为什么住我那里。” 王雪梨畏畏缩缩地道:“只有陆辞愿意帮我,愿意收留我,我很感激他……” “谁让你说这些的?”陆辞恶狠狠地看着王雪梨,面部一阵扭曲。 林染勾唇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 “怎么?你让她帮你解释?你真当她是个什么好东西呢?” 这真是她今年遇见的最可笑的笑话了。 “是我非要缠着陆辞的,他只是同情我才愿意帮我的,为了报答他,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。”王雪梨说着,露出了几分矫揉造作的羞赧表情。 林染立刻鼓掌,“好,真好。那么陆辞,我现在就告诉你,想从我这里得到秦乙乙的下落,送你俩字,滚蛋!” 只见,陆辞的目光格外阴翳,死死盯着林染的脸。 渐渐的,他的面皮开始抖动,表情不受控制的一会儿大笑,一会儿痛苦。 这一状况突变,让一旁的王雪梨吓得够呛,小碎步地向后面躲去,试图离陆辞远一点。 然而很快的,陆辞便恢复了平静。 只见,他优雅地从包里拿出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,戴在了鼻梁上,唇角上扬,“我就知道,那个蠢货又把我的宝宝给弄丢了!” 陆湛,是陆湛! 这是第一次,陆辞没有睡觉,但他们的人格切换了! 林染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起来,没再说什么,打算静观其变。 顾衍城则站了起来,送客道:“林染刚回国,需要休息,你赶快带着王雪梨走吧!” 陆湛挑了挑眉,十分绅士地给林染行了一礼,“辛苦你了澄大夫,不过,接下来恐怕还要麻烦你一下。” “不麻烦,你先说什么事吧!”林染的语气温和了下来,微笑道。 “给那个女人叫救护车!” 林染:“……” 顾衍城:“……陆辞你别把林染家弄脏了!” 陆湛推了推眼镜,目光露出一抹邪性,“放心。” 说完,他回身便朝王雪梨走去,唇角带着笑意。 “陆辞,你说什么?什么女人?什么叫救护车?”王雪梨一脸单纯地反问陆辞,脚步却依旧在后退着。 下一刻,她的整个人都被腾空拎了起来。 “啊!陆辞,你干什么?我是雪梨啊陆辞!” 陆湛淡淡道:“送你上天!” 只听“啊——”的一声惨叫,紧接着,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哭嚎声。 林染挑眉与顾衍城对视,道:“怪不得秦乙乙说喜欢陆湛这个人格,我都有点儿喜欢他了!” 本来顾衍城还笑盈盈的,听到林染这么说,脸瞬间垮了下来。 他起身,二话不说就把林染抱了起来,“小东西,你欠睡!” 林染娇笑着,在顾衍城怀里花枝乱颤的,搞得他更加迫不及待,将她丢在床上后,立刻给她消了音…… 就这么过了没羞没臊的一天。 顾衍城说话算话,真的一整天没让林染下床。 当然,她浑身酸痛,也确实下不了床。 午餐和晚餐都是在床上吃的,顾衍城喂给她。 “最后一次了哦,真的不能再胡闹了!”林染瞪着他道。 顾衍城一边为她擦着唇角一边道:“一会儿就是最后一次!” 林染立刻抗议,“我说上一次!” “你说现在。” 林染:“……” 你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坏蛋,我信你个鬼! 终于,疲惫的一天结束了。 因为实在太累,林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手机也忘记关机了。 顾衍城刚刚结束了与陆湛的通话,确定王雪梨已经被送到医院治疗,一周内不会出院,他满意地挂了电话。 这时,他看到林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。 只见那上面有很多未读消息,当然,他只对其中的两个人感兴趣,一个是霍云起,一个是宋之远。 于是,他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,点开帮林染看了起来。 霍云起的消息是有关工作方面的,末了他得知林染回国的消息,想请她吃饭,顾衍城直接帮林染拒绝了。 【吃饭不必了。】 语气生硬,并不像是林染的风格,不过,顾衍城觉得无所谓。 另外一条,是宋之远的。 “小染,我和乙乙已经商量好在国外领证结婚,你快恭喜二哥,二哥终于有人要了,哈哈!” 顾衍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 所以,秦乙乙要跟宋之远结婚了? 他们,要结婚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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