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顾衍城把陆辞带回了家里,两人在客厅里,喝得烂醉如泥。 “你说,如果我对她少些怀疑,直接向她求婚,她还会跑吗?” 陆辞的舌头此时有点儿大,英俊的脸颊上也染着些许红晕。 虽然顾衍城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可他还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。 “你向她求婚之后,第二天早上就去民政局,她就不会跑了。” 陆辞挑眉,“这么草率么?都不需要签婚前协议的?” 顾衍城嗤笑,“人家愿意嫁给你就不错了,你想得还挺多?” 陆辞愣了愣,继而道:“从何时开始,我变得这么被动?” 从前,不是一直都是秦乙乙主动舔他的吗? 对此,顾衍城心里跟明镜似的,不过,他看破不说破。 “衍城,你怎么那么冷静?你就一点儿不着急?”陆辞脑袋晕晕的,努力看着顾衍城。 “我若真那么冷静,就不会陪你喝酒了。就在前天晚上,林染还住在我这里,还给我弹琴。” 顾衍城说着,目光幽幽地看向她那间卧室。 此时,那间卧室已经被他锁上了,没他的允许,谁都不许进。 忽然,肩膀被拍了拍。 顾衍城回神,就看到陆辞醉醺醺的脸出现在一旁,“都是哥们儿害了你,林染肯定是陪着秦乙乙一起跑的。” “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,我们之前还那么好,最后那晚,她还愿意跟我在钢琴前接吻。”顾衍城目光悠远地道。 可能是这句话激起了陆辞的胜负欲,道:“那天晚上的秦乙乙很顺从,随便我亲,还让我听她的肚子。” 顾衍城回神,冷漠地看他:“再顺从又怎样?还不是跑路了?” 陆辞直接往沙发上一躺,道:“就算不惜一切代价,我也要把秦乙乙给抓回来,直接压着她去民政局领证!” “不错,挺有志气的。”顾衍城面无表情地道。 顾衍城对于林染的不告而别,除了心里空落落的,没着没落,一点儿都不愤怒。 因为他之前,也做过突然消失的举动。 后来他知道,林染找了他一整天,最后找到了他忽然不告而别的线索后,才生气得停止了寻找。 那么这次……是小东西在报复他吗? * 自从到了国外,林染与国内的人联系都很小心,包括师傅他老人家。 秦乙乙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后来连起身翻身都困难,就整天躺在床上了。 这天傍晚时分,林染正陪着秦乙乙在房间里刷剧,突然有人按门铃。 “你点外卖了?”秦乙乙好奇问道。 “没有,可能是师兄来了吧,我去看看。” 林染起身,来到门口,通过可视电话看到外面站在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儿。 于是,林染打开了门。 “请问你是……” “l,我是j。” 女孩儿一开口,便是纯正的国语。 林染挑眉,“乙乙跟你联系了?” “对呀,她说你家还有一个空屋子,让我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。”女孩儿说着,拎着行李就进来了。 林染愣了愣,继而朝屋内喊道:“秦乙乙,你联系j为什么不跟我商量?” 秦乙乙在屋里心虚地不敢出声,她也是跟j聊天时无意间提起的,她也没想到j居然真的来了。 这也太够意思了吧? 然后j在林染和秦乙乙惊愕的目光下,摘掉了假发和隐形眼镜,然后当场卸妆。 一个假小子似的年轻女孩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。 “嗨,你们好,我是黑客j,我叫岳初,是来给秦乙乙伺候月子的!” 当然,顺便来蹭吃蹭喝。 秦乙乙夸下海口,只要她能来,就管吃管住。 林染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“我看你还很小的样子,你竟然都会伺候月子了?” “l,你别小看我哦,我可是做过月嫂的。还有,我最擅长的就是打扫,钟点工我也做过。”岳初一脸自信地道。 秦乙乙意外地看着岳初,“你的工作阅历好丰富哦!” 岳初顿时面露窘迫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利落的短发,道:“学习成绩不好,高中毕业后就没再上了,要赚钱养活自己嘛。” 秦乙乙两眼放光,“太好了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,以后家里打扫的事情,就拜托你了岳初,” 林染一脸无奈。 好在岳初不是外人,她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。 她只是没想到,自己把岳初介绍给了秦乙乙,原本只是雇佣关系,如今她们二人竟然发展得这么铁。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,立刻热闹了起来。 岳初实在是个太过勤快的姑娘,自从她来了,林染就再没做过家务了。 这姑娘的厨艺也很好,让她们两个在国外也能吃到国内各地方的美食。 “林染,我发现,我的命实在太好了,有没有?” 又一个傍晚,林染陪着秦乙乙在小区里散步,秦乙乙在她耳边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。 “当然了,我最好命的,就是拥有了宇宙超级无敌全能的染染,关键时刻罩着我,吼吼~” 林染浅笑:“就你嘴甜。” 秦乙乙喜滋滋的,看到路旁的长椅,连忙道:“林染,我累了,咱们坐会儿。” 林染:“……” 这才走了五分钟好吗? 算了算了,反正秦乙乙对顺产也没抱希望,由着她吧…… 于是,两人坐下了。 “这两天还想陆辞吗?”林染突然问道。 秦乙乙嘿嘿笑道:“不想了,习惯了。” 林染说着,拿出手机,将一组晚宴照片拿给秦乙乙看,“这是二哥发给我的,让你看看陆辞。” 秦乙乙伸手之前,还有点儿胆怯,不过最终她还是接过了手机。 定睛一看,秦乙乙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。 “他……他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?好油腻。” 林染淡笑,“我倒是觉得,他现在像个斯文败类。” 照片里,陆辞穿了一身深色正装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文质彬彬的样子。 秦乙乙继续往后看,越看越没耐心,“他什么时候女人缘这么好了?之远哥也太会抓拍了吧,跟十多个女人先后暧昧?真是神级摄影师!” 林染收回手机,面无表情却意味深长地道:“乙乙,谁离开了谁都能活,而且,可能活得比以前还好,不是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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