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城没有追林染,也没有再打搅她。 他就那样,呆呆地坐在原位,望着面前空空的座位出神,一直坐到了很晚。 他想了很多,尤其是林染刚刚同他说的每一句话,他都在认真咀嚼,仔细回想。 原来,在他毫无觉察的情况下,林染真的很用心地改变了很多,而他却把一切当成是理所应当。 如果相爱的两个人,能够始终处于同一频率,那么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分离了。 而现在,他要认命吗? 他,不甘心就这么放手。 想到林染离开他,可能会一步步走向霍云起,他就难受得仿佛快要窒息。 “林染……”顾衍城捂着自己的胸口,喃喃念着她的名字。 * 次日一早,林染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宋之远家里。 秦乙乙依旧在沙发上躺尸,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 林染坐在她旁边,淡淡道:“顾衍城说,那天他们带着的两个女孩儿,一个是陆辞的表妹,是个二线小明星,另外一个,是她表妹的好友,她们一个公司的。” 秦乙乙嗤笑,“认识他这么久,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个表妹。林染,你相信他们吗?明明就是两个男人无聊了,结伴找了女人解闷儿,然后互相帮忙打掩护。” 林染顿时沉默了。 讲真,顾衍城给她解释以后,她便没有再怀疑过这件事,她感觉,顾衍城还不至于那么不堪。 可听秦乙乙这么一说,林染又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。 “左右我已经放弃了这段感情,算了,是什么都不重要了。”林染叹息道。 秦乙乙忽然笑了,“对呀,左右都结束了。” 林染见秦乙乙要起身,连忙拉了她一把。 看她挺着肚子辛苦的样子,林染道:“乙乙,我能够明白你的委屈。这样吧,我再帮你转移一次,这次,我们去国外待产。” 这个计划林染已经酝酿很久了,本来这是最坏的一步棋,可没想到,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 秦乙乙缓慢点头,“我也想……安静地待产。” 见秦乙乙不再闹着做引产,林染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 于是,林染去厨房切了果盘过来,陪秦乙乙一起吃。 她的食欲很不好,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。 “最近,陆辞有找过你吗?”林染问道。 “来过,不过,我没有见他。林染,我看到他道貌岸然的样子,就恨他!”秦乙乙语气淡淡地道。 林染想了想,道:“我这就跟国外的师兄联系,让他帮我们安排。” “我们?”秦乙乙不解地看向林染,“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吗?” 林染笑了,“当然,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?我要看着你平平安安地生产,还要跟你一起抚养他们长大!” 秦乙乙立刻就哭了,“染染,你对我真好,你对我的宝宝们也真好……” 林染连忙拍拍她的背,安慰她,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你最近哭了太多次了。” 秦乙乙一边用纸巾擦眼泪,一边道:“那你打算做孩子的母亲,还是父亲?咱们先商量好,别到时候打架。” 林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“去你的!” 气氛好不容易轻松了下来,林染趁机联系了一下国外的师兄。 小师妹难得开口请他帮忙,对方很痛快就答应了。 “好了,等晚上二哥回来,你让他帮你把签证搞定一下。” 秦乙乙感激地看着林染,“小染染,你真是我的哆啦a梦。” 林染笑道:“我若是哆啦a梦,就带你坐时光穿梭机回到过去,拒绝陆家的联姻。” “对,拒绝陆辞那狗东西!”秦乙乙笑中带泪地道。 晚上,大概是听说林染来了,霍云起同宋之远一起回来了。 看到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,宋之远搓了搓手道:“真是活久见,我这个光棍汉竟然也能一回家就吃到现成饭了。” 林染有些窘迫,连忙道:“二哥,这是我点的外卖。” 宋之远哈哈大笑,“外卖也行啊!有人给准备就好。” 四人一起吃了个晚饭,席间,林染把签证的事情跟宋之远说了一声。 宋之远拍着胸脯保证,“没问题,包在二哥身上,二哥办事儿你放心就好。” 安抚好了秦乙乙,林染便准备离开了。 结果,令她意外的是,霍云起竟然没有打算跟她一起走,于是,林染便先走了。 等林染离开,秦乙乙也回了自己的房间,宋之远一个劲儿地摇头,“大哥啊大哥,你还要小心翼翼到什么时候?现在,可是追求小染的大好时机。” 霍云起只是淡淡摇头。 林染对他是什么样的,他心里很清楚。 眼下,也不是只要制造独处的机会,就能把她追到手的。 这时,秦乙乙出来倒水,宋之远朝她招了招手,“乙乙,小染和顾衍城怎么样了?误会解除了吗?” “都一起进酒店了能是误会么?”秦乙乙不屑地道。 “哦,也对。”宋之远表面上木讷,可实际上在心里早就拍手叫好了。 “他们分手了,林染提的。”说完,秦乙乙端着水杯,冷漠地回了房间。biqubao.com 想了想,她给林染发了条消息,“林染,你要提防你的大哥和二哥哦,这两个人不知道又在客厅里密谋什么,刚刚还问我你跟顾衍城的事。” 很快的,林染就回过了消息,“没事,我有分寸。” 霍云起现在需要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,全世界的女人都嫁人了也不可能轮到她。 否则,顾老非被他气死不可。 然而,林染还是低估了这位顾家老爷子的疯癫程度。 他为了自己的控制欲,可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的,包括他这张老脸。 * 回到江城的当天,林染接到了华老打来的电话,要她晚上去参加一个晚宴。 林染虽然有些奇怪,但没有多问,毕竟华老从前,也是带她一起去参加过类似活动的,只是比较少。 于是,林染认真做了一边皮肤护理,打扮了一番,并且精心准备了礼服。 晚上七点整,林染按照地址来到了那个包厢。 一进门,林染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。 因为她看见,顾老正端坐在正席的位置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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