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目光闪躲,顾衍城轻笑出声。 这个小女人,怎么能这么可爱? “那……那些都是我年轻时胡乱写的,你怎么还当真呢?”林染不自然地道。 她记得,自己曾经确实在网络日志里写过很多对顾衍城的感情。 后来,她还清除过一些太过露骨的,留下了一些比较励志的内容。 没想到,顾衍城这都找到了。 顾衍城故意道:“我不管,我就是赖定你了,林染,你休想甩掉我。” 林染感觉到顾衍城距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,有些怕他。 她连忙推住顾衍城结实的胸膛,道:“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 顾衍城立刻咧嘴笑了起来,笑得格外灿烂,情绪丝毫都不收着,全都外放了出来。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。 此刻,他感觉很轻松,就好像林染说的不是“考虑考虑”而是已经答应了他的追求一样。 他连忙放开了林染,规矩地端坐在她的面前,依旧是一副难掩兴奋的样子。 林染似是被他的情绪也一起感染了,一直以来笼罩在她内心的阴霾,也暂时散去了一些。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,林染看了一眼时间道:“我要去药铺了,你也回去吧!” “好。”顾衍城应道。 “你不在公司,都没人找你吗?”林染狐疑问道。 “有。” 说着,他主动拿出手机给林染看。 果然,找他的人不计其数,他谁都没理睬。 “这个是秘书处的,这个是我爸,还有这个,是看着岳晓敏的保镖……” 林染连忙摆手,“你不用向我汇报。” “你不想知道么?”顾衍城又提起了网络日志,“我以为,你想要了解我,深入地了解我……” 林染脸一红,继而道:“你放心我不是私生饭,不会侵犯你的隐私。” “我给你看的,就不存在什么侵犯隐私的问题。” 顾衍城那一脸的坦然,让林染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。 临走的时候,顾衍城看着她进入药铺许久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 他确实得回江城去了。 之前,他因为对林染太过思念,才说走就走的。 之后,他又失踪了整整两天,现在是该回去收拾自己造得烂摊子了。 林染忙了一整个下午,中途收到了一条来自顾衍城的消息。 【我上飞机了,过两天我再来,等我。】 林染看着他发给自己的消息愣了一会儿,直到对面的病患叫她,她才回过神来。 放下手机,她快速调整好了状态,继续工作了起来,并未回复顾衍城的消息。 傍晚,夕阳西斜。 林染换掉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,就看到霍云起正站在药铺的当地,负手而立,目光一如既往地锐利。 在看到她的时候,立刻柔和了几分,道:“这两天怎么样?” “挺好的哥。”林染微笑道。 这时,一旁的药铺大姐笑眯眯地道:“我们小澄抢手着勒,霍总,你可要抓紧了,不然……” “张姐……”林染无奈地看着她,那眼神明显想让她少说两句,“霍总是我大哥。” 药铺大姐笑眯眯的,一副“我都懂”的表情,不再说什么了。 林染没有理睬药铺大姐这意味深长的笑容究竟什么意思,跟着霍云起一起走出了药铺。 “顾衍城来过?”霍云起语气随意地问道。 “嗯,他昨天来的,今天中午走的,好像是偷跑出来的。”林染无奈笑道,像是在聊一个淘气的熊孩子。 “小染,你现在对顾衍城,是什么态度?”霍云起突然问道。 林染狐疑看了霍云起一眼,总觉得他今天和往常不大一样。 从前,霍云起很少关心她的私事。 林染想了想,斟酌着道:“他说想重新追我,态度还挺坚决的,拒绝他也不听,还追着我跑到这儿来。” 从林染提及顾衍城时的口气,霍云起便能够感觉到,她仍旧喜欢顾衍城。 “果然让之远说中了。”霍云起自嘲一笑,在笑自己的温吞与天真。 “嗯?二哥说什么?”林染不解。 “之远说,顾衍城不会放弃纠缠你的。”霍云起深邃的黑眸紧盯着林染,斟酌着道:“或者,你可以考虑找个男朋友,让他知难而退。” 林染摇头,情绪瞬间有些低落,“大哥,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跟谁在一起,都对人家不公平。” 而同样找个离过婚的男人,她也不想将就,不想陷入前任现任的麻烦之中,影响她平静的生活。 所以,她想一个人过。 “真正喜欢你的男人,不会在乎你的过去。”霍云起郑重道。 林染苦笑摇头,“大哥,我不只是拥有过去,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!” 霍云起愣住了。 之前,虽然他也听说了这件事,但他觉得,以华老的医术,说不定可以妙手回春。 然而现在看来,这次创伤可能真的对林染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。 他的眸子里渐渐涌起漩涡,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。 “小染,你放心,凡是牵扯进这件事情里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 包括顾衍城! “谢谢你,大哥!” 林染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,她只知道包括她也是一样,一定要让岳晓敏那些人付出代价! 看出林染的情绪不太好,霍云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 他现在要顾虑的事情又增加了许多,他认为自己不如继续守着林染,按兵不动,也好过惹她伤心难过。 两人正吃晚餐的时候,顾衍城打来了电话。 他下飞机的时候就给林染发过消息,林染简单回复过之后,告诉他不用事事都汇报。 结果这男人一本正经地发了一条语音过来,“这是我身为男朋友应该要做的事情。我想要跟你分享我的生活。” 林染当时正在忙,并未顾得上多想,也没跟他多说。 结果这会儿,男人就打电话过来了。 “我在跟我大哥一起吃饭。”林染的意思,现在并不能跟他多聊。 顾衍城在那边沉默了几秒,继而道:“那你好好吃饭,我晚一点儿再给你打电话。” 他语气状若平静,其实,早就在电话那头的醋缸里游泳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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