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老远来这里,找我有事?”林染纳闷儿地看他。 顾衍城为她撑着伞,两人并肩而行。 “我想你了,想看见你。” 林染冷然道:“顾衍城,你真的没必要这样。说吧,有什么事要请我帮忙?” “没有。”顾衍城苦涩地笑道。 他从不知道,原来自己在这个小女人的眼中,竟是这样的人。 这让他觉得心中有些不得劲儿。 既然他说没有,林染便在心里记下了。 那么接下来,不管顾衍城要她帮什么忙,她都不会帮。 之后,两人一路无话。 直到林染看到自己住的民宿小院就在前方了,才道:“谢谢你送我回来,你说想见我,现在见到了,那……” 顾衍城握紧了伞,认真地看着她如画的眉眼,“林染,之前我说过要重新追求你的,可你却逃了。你在怕什么?” “顾衍城,你以为婚姻是过家家吗?我不接受你的追求。我也没在怕什么,我只是单纯想离开江城,出来走走。”林染淡然道。 “那你给我一个理由,拒绝我的理由。”顾衍城追问道。 “你应该跟与你家世相匹配的优秀女性组成新的家庭,而不是走回头路!”林染坚定地道。 “你就是!” “顾衍城!”林染生气了。 她本不想生气的,可这男人一而再地死缠烂打,让她终归还是有点儿急了。 “顾衍城,我不是你的备胎,想起来了,就跑来我这里找安慰!”林染认真地道。 顾衍城愣住了,看着林染那双染上愠色的杏眼,他忽然笑了。 “林染,你是不是误会了?” “并没有。” “我不会再接受家里的安排,爷爷若是再逼我,我就让自己变成孤儿!”顾衍城坚定地道。 林染错愕看他,之后,目光立刻沉了下来。 她不信。 不接受,却跟乔霜霜约会? 怕不是在乔家大小姐那里受了气,才想起她这个备胎软柿子吧? “那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林染转身便要走。 顾衍城手疾眼快,立刻拉住了她,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。 伞下,他的呼吸距离林染那么近,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,叫她本能抗拒。 “你放开我。” “林染,不管你信不信,我就是太想你了,才千里迢迢跑来找你的。” 顾衍城径自道,生怕说慢了,林染会推开他逃跑似的。 “你不接受我的追求也没关系,我就一直做你的追求者,直到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为止!” 林染浑身一僵,脑子一团乱。 这又是为何? 这时,房东阿姨路过这里,唤道:“澄大夫,是你吗?” 林染条件反射地连忙推开了顾衍城,从伞下探出头,微笑道:“阿姨,是我。” “我看着像你嘛,这位是……” “我朋友。” “男朋友!” 两人同时回答。 房东阿姨顿时笑得满脸褶子。 “外面冷,快带你男朋友进屋去吧!” 林染:“……” 敢情她说话就不管用是吧? “囡囡,我可以进你的房间坐坐吗?”顾衍城故作乖巧地问道,表情诚恳且认真。 “不可以。”林染拒绝得干脆。 顾衍城噎住,眸光黯然。 于是,她握着林染的手,将手中的伞递给了她。 “那你赶快回去吧,明天见!”说完,顾衍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之中。 他步伐匆忙,背影萧瑟,少了几分意气风发,雨点打在他的头上身上,平添几分狼狈。 林染举着伞站在原地,看了他的背影许久,眉心始终紧蹙着。 她越来越不懂顾衍城了。 回到自己的小屋,林染给自己做了一份米线吃下,之后,便看着窗外的雨夜发呆。 秦乙乙打来电话的时候,电话响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。 “喂,林染,我听陆辞说你们家那口子……啊错了,顾衍城去找你了?” “嗯,来找我看了个病。”林染淡淡地道。 “哟,借口吧?” “他说心脏不舒服。”林染无奈道。 秦乙乙立刻就在那边哈哈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,他在撩你呢林染。” 林染一愣,反应过来之后,顿时有些恼火。 她又被那狗男人套路了! “林染,你现在怎么想的啊?”秦乙乙问道。 林染不太高兴地道:“乙乙,我真的累了,不想跟他再有牵扯,我会拒绝到底。” 秦乙乙却在那边幽幽地道:“俗话说烈女怕缠郎。况且,顾衍城是真的喜欢你……” “不可能!”林染的反应极大,立刻否认。 秦乙乙在那头沉默了,半天不说话。 最后还是林染缓和了口气道:“乙乙,以后你别再火上浇油了,我再坚定的内心,也架不住你们这样轮番撩拨。你应该站在我这边,不是吗?” 后来,秦乙乙很识趣地没再谈顾衍城。 挂了电话,林染把自己丢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中,在大脑一片的混乱之中渐渐睡去。 次日一早,林染便去药铺坐诊了。 中午的时候,林染才得空休息一下。 正准备去吃饭,药铺卖药的大姐笑眯眯地凑到她耳边道:“小澄,外面有个帅小伙等了你一上午了,我请他进来,他也不肯,一直在外面站着看你。” 林染朝外面看了一眼,果然,顾衍城像跟柱子一样,站得笔直。 今天他换掉了昨天的那一身衣服,把自己收拾得很妥当,依旧是那副矜贵冷傲的模样。 见林染从药铺走出来,顾衍城这才露出了几分笑意,迎了上去。 “林染,我能否有幸,请你吃饭?”顾衍城问道。 林染目光锐利地看向他,唇角扬起一抹自嘲,“行啊,你这么下苦功,我再拒绝你,我自己良心都过不去。” 她的意思很明白,是因为不好意思,而不是被他感动到了。 “另外,我想起一件事,应该跟你谈一谈。”林染说着,已经走在了前面。 顾衍城跟在她的身后,看着林染纤弱的背影,心底对她要说的事情,已经有了几分隐隐的猜测。 果然,两人才在一家小餐馆落座,林染便开门见山了。 “我不会放过岳晓敏和她朋友的,也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,对她们手下留情。” 顾衍城忽然握住了她的手:“林染,你能听我说一句么?”biqubao.com 林染挑眉。 她的心阵阵发凉地想:“顾衍城,我就知道,你会让我失望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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