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两人依旧唇齿相依。 林染感觉着顾衍城那时而如急风骤雨,时而如和风细雨的吻,脑子一片混乱。 顾衍城紧紧扣着她的腰,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,一如他们之间的关系那般,追逐着亲吻她。 可眼下,林染又能逃到哪儿去呢? “顾衍城……你真的是我见过的,最霸道的男人。”林染靠在她怀里,轻喘着,无力地抗议。 “有时候,我也不知道该把你怎么办。”顾衍城温柔地在她耳畔低语。 林染心中五味杂陈,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。 顾衍城明明不爱她,却总是做出看似很爱她的事,说出要牢牢拴住她的话。 可实际上,他根本不懂爱,也完全不会付出感情。 这样彼此耽误下去,又有什么意义? 又或者是碍于顾家那边的压力,不能离婚? 既然跟他这边说不通,那么就等生产完,请长辈帮忙解决吧。 打定了主意,林染看向顾衍城的目光越发疏离冷淡了。 两人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,继续在山沟沟中溜达。 越往深处走,游客便越来越少了。 林染很享受此时亲近大自然的感觉,就连身体上的不适感,都少了许多。 身体舒服,心情也好了起来。 “好像有烧烤的味道。”林染摸摸肚子,这会儿感觉有点儿饿了。 顾衍城看了一眼路边的地形指示图,道:“应该就在前面。” 说着,他看了林染一眼,“要么我抱你走吧?你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了。” 林染侧过脸来看他,笑道:“你是真的不怕累啊?我若不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,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了。” 顾衍城轻笑,不由分说地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,“小看我。如果你没有怀孕的话,我是可以直接背你上山。” 林染别开目光,苦笑道:“看来,你背着岳晓敏上过山。” “没有,你别多想。”顾衍城立刻否认。 已经多想了。 主要是,他的话也很难不让人多想。 顾衍城低头看着林染的小脸儿半晌,最终找了一块大石头,将她放在了上面,自己则蹲在了她面前。 “要我怎么说你才能停止胡思乱想?” 说着顾衍城握住了林染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,“要么你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?” 林染愣了愣,继而笑道:“你好肉麻。” “我这么认真,哪肉麻?”顾衍城却一本正经,丝毫不脸红的样子。 林染捂嘴,笑得眉眼弯弯的。 顾衍城起身,捧着她的脸,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,“以后我尽量让你多笑,你笑起来好看。” 林染低头,微微有些脸红。 结婚三年,她与顾衍城,很少有这样悠闲又和平的时候。 如果从一开始,他们就能像正常情侣那样,慢慢相处,熟悉彼此,该多好? 可惜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 顾衍城抱着她,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。 “林染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就从现在开始。” 林染全身顿时一僵。 没想到,有朝一日,顾衍城竟也能提出这样的提议,真是活久见了。 她是该庆幸,还是该悲哀? 庆幸他们这份摇摇欲坠的婚姻,还没有彻底结束,还有机会。 悲哀的是,这一切,可能都是源于她肚子里的宝宝,这男人想要稳住她,竟然肯这般放低姿态。 见她愣愣的半天也没个反应,顾衍城有些心焦。 可表面上,他还是不疾不徐地道:“你不用急着回答我,又或者,不回答我也可以。” “总之从现在开始,我要单方面跟你重新开始,按照你的期望,从头了解你,认识你。” “还请,多多指教。” 待他说完,捧起林染的脸才发现,她不知何时,又落下泪来。 顾衍城有些焦急,“怎么又哭了?” 她当真就这么不情愿同他在一起么? “我没事。”林染一边挥去泪水一边道:“你能有这份心,我很欣慰,让我想想吧。” 顾衍城知道她是个慢热且谨慎的人,并未继续强攻,霸道强制她答应。 徐徐图之,方为上策。 左右林染现在还在他的手心里,是他的妻子,别人谁也别想抢走她! 两人来到烧烤摊前,因为此时并不是吃饭的时间,这里的客人并不多。 “这种露天的烧烤摊你可以么?”林染问顾衍城。 “你可以,我都没问题。”顾衍城毫不迟疑地道。 于是,两人立刻坐下。 景区的餐厅,卫生条件确实有限,比不得他们平日去的餐厅,不过两人还是吃得很香。 尤其是林染,难得食欲大开,不多时,面前就摆了许多竹签。 见顾衍城频频喝水,林染笑道:“我说刚刚要些不辣的串串,你还不肯,真是长本事了。” 顾衍城平日很少吃辣,川湘菜馆更是沾都不沾的。 “听说吃辣也是可以练出来的,我准备好好练一练。” 这样,就可以陪林染去品尝更多的餐厅,尝试更多的菜系。 他知道,林染从前也很爱吃辣。 林染偷偷观察着顾衍城,这男人纵然被辣得够呛,可也只是面颊微微泛红,依旧是那副优雅矜贵的模样。 没想到他还有偶像包袱啊?林染在心中偷笑着。 可转念一想,当初她不正是被这男人身上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的吗? 虽然还达不到一遇误终身的地步,可直到现在,对这男人的颜值和气质,她仍旧欣赏。 只是不像少女时代那般花痴罢了,只在心里偷偷想想。 两人风卷残云般地干掉了面前的所有食物,结账走人。 此时,天渐渐黯沉了下来,山谷中突然起了风,看样子是要下雨。 顾衍城搂紧林染的腰,低头在她耳畔商量,“前面不远处就是住宿区了,要么我们今晚住在景区里吧。” “行,那咱们赶快去吧!”林染想也没想,便加快了步伐。 直到办理好入住,走进房间,窗外刚好电闪雷鸣,下起了大雨。 林染来到窗边,望向窗外,呢喃着道:“这些年云回岭的变化真的很大,已经没有半点我儿时记忆里的样子了。” 顾衍城的目光深了深,缓步上前,用毯子包裹着林染,将她圈在怀里。 “时过境迁,一切都会改变。林染,你应该向前看。” 不管她经历过怎样的从前,如今陪在林染身边的,是他! 而且,将来也一直都会是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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