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染,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,一个小时之内,我会回家。”顾衍城郑重地道。 林染看了他一会儿,眼神意味不明。 忽然,顾衍城俯身,探入车窗在她的唇上吻了吻,“媳妇乖,先回去,我会处理好。” 一旁的秦乙乙早就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了。 天呐,没想到啊没想到,传说中的“片叶不沾身”的顾总,竟然会这么主动地对待一个女人! 直到林染把车开出很远,秦乙乙突然尖叫了起来,“woo,林染,你们家那口子对你,真是……” “都是正常操作,我觉得他可能对别的女人也是这样。”林染微微蹙着眉心,心中很烦躁。 秦乙乙立刻帮顾衍城否认,“不是的林染,我听陆辞说,他跟顾衍城认识这么多年,一直都挺洁身自好的。” 林染挑眉,“哦?陆辞的话,能信么?” “能吧,这种事他对我没有欺骗的必要,毕竟是别人的事情。”秦乙乙一脸认真。 “总之,林染,我觉得你应该自信一点,况且,你现在手里握着王炸,怕什么?” 林染抿抿唇,没说话,就听着秦乙乙在一旁唠叨。 “陆辞那人虽然在床上禽兽了一点儿,但对于我来说,他一直都挺有用处的。” “我们两个的关系,从一开始就很简单。顺应家里的安排,成为未婚夫妻,各取所需。” “包括后来,我家出事后,我们的关系一直拖拖拉拉的,也是那样。” “你别看他性格挺讨厌的,但不会信口开河。他的话是可信的林染。” 林染自然不会完全信任他们这些男人,不过,秦乙乙的话,确实给了她些许安慰。 把秦乙乙送回家后,林染便直接回了紫枫别墅。 她没有等顾衍城,洗了个澡,便直接睡了。 后来,迷迷糊糊的,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湿冷的怀抱拢住。 她不舒服,想逃,却被越抱越紧。 于是,她撑着眼皮勉强睁开眼睛,正对着顾衍城结实的胸肌。 他此时头发湿漉漉的,也没有吹干,正微微低头,深邃的眸子认真盯着她。 “你打扰我睡觉了。”林染咕哝着,带着些许不满。 “宝贝……”顾衍城凑到她耳边,低低地道: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林染的身子明显一僵。 这男人终于良心发现了? 能听他亲口说出,林染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。 或许,顾衍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渣? 她并不敢轻易下结论,怕打脸。 “我已经给岳晓敏安排了专业的医疗团队,接下来,我会尽量减少探望她的次数。” 顾衍城的声音很低,但在这寂静的夜里,林染足以听清。 毕竟是救命恩人托孤的妹妹,顾衍城不可能做到全然不管。 但今天他听到岳晓敏的那些言论后快速做出了反应,让林染还是有些意外的。 她以为,这男人会继续向着岳晓敏说话,继续装聋作哑。 见她不说话,顾衍城的语气更加真诚地道:“我的愧疚,终究还是助长了岳晓敏的歪心思。林染,我真的很想念岳晓明,如果可以,我宁愿当初死的人是我。” 林染紧紧抱住了顾衍城。 她感觉到了这男人的无助。 面对生死,谁也没法平静。经历过死里逃生的人,更加不会。 “我能理解你对他的怀念,他把妹妹托付给了你,初衷也并不是想让你把岳晓敏宠得无法无天。” “你终究不是岳晓敏的亲哥哥,你那般对她,只会让她对你产生男女之情。这件事,你有直接责任。” 林染本来是想安慰他的,但是,做错事就该立正挨打,溺爱只会让对方继续犯错。 “我承认,是我想得不够周全。”顾衍城把脸埋在林染的胸口,声音带着鼻音,“媳妇,你会不会教唆宝宝一起嫌弃我?” 林染一愣,继而笑了。 “会的,幼稚的爸爸。” 听到“爸爸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顾衍城有一瞬的怔忪。 是啊,他马上就要做爸爸了,他该考虑为这个家庭负责了。m.biqubao.com 不管当初他多么不情愿结这个婚,也不管林染心里装着谁。 但现在,他们是夫妻。 而且,他们马上就要升级为父亲和母亲了! 顾衍城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涩。 他抱紧林染,轻声哄她道:“安心睡吧,老公抱着你。” 林染实在困极了。 什么岳晓敏,什么岳晓明,她都不想去思考。 这晚,她做了个梦,梦到了大火,浓烟,火光冲天…… * 秦乙乙马上就要去海城了,所以这两天,她的小视频也停更了,给自己放了个假。 “林染,你跟顾衍城和好了吗?”电话里,秦乙乙关切问道。 “嗯,还好吧!这两天岳晓敏一直都在宝山别墅那边治疗,他也没去,两人都挺消停的。”林染道。 “嘿嘿,恭喜恭喜,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!”秦乙乙笑嘻嘻地道。 “你呢?这两天陆辞骚扰你没?”林染故作随意地问道。 可实际上,她也还是挺担心秦乙乙的。 毕竟,陆辞那家伙,多少有些……禽兽! 秦乙乙顿了顿,略有些不自然地道:“嗨,姐们儿马上就要走了,什么陆辞,统统告辞!” 林染眯了眯眼,“乙乙,我一直都没问过你,你对陆辞,是有感情的吧?” “啊?哈哈哈。”秦乙乙在那边不失尴尬地笑道:“有啊,睡出来的感情嘛,哈哈哈……” “不管怎样,不要再犯傻了。”林染叹息道。 “我知道的。” 这时,林染的手机有另外一通电话进来,她连忙跟秦乙乙说了一声,郑重接起了婆婆的电话。 “染染,那天你和衍城没回来,爷爷一直惦记着你们,想让你们今晚回来吃饭。” 林染有些愧疚,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。 这时,听筒那边传来了顾欣宜叽叽喳喳的声音。 “哎妈,让我跟嫂子说两句话。” “你这孩子,总这么冒失……染染,让欣宜跟你聊啊!” 不多时,电话那头就换人了。 只听,顾欣宜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道:“嫂子,可不得了,乔霜霜回来了。” “哦是吗?”林染淡淡地道。 “听说她回来当天,就迫不及待地跟我哥见了一面,这事儿你知道吗?” 林染一愣,垂眸之际,眼底一片肃然之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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