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一直以来,在顾衍城的眼里,她很无趣。 林染恍然想起从前的自己,不爱打扮,从不化妆。 顾衍城回来的时候,她永远穿着千篇一律的居家服,看起来古板守旧,还不爱说话。 现在她回想起那时的自己,确实挺无趣的。 “那现在呢?”林染不动声色地看向他,心中却着实好奇。 顾衍城捏着她圆润小巧的下巴,不答反问:“想知道么?” “嗯。” 顾衍城侧了侧脸,在上面指了指。 林染无奈,刚要亲上去,男人忽然转过脸来,用唇接下了她的吻。 林染微惊,俏脸微红,“你好幼稚。” “喜欢。”男人淡淡地道。 不知是在说喜欢这么幼稚的行为,还是在说喜欢现在的她。 林染不敢深想,生怕自己脆弱的心脏再陷囹圄。 两人回了家,不多时,就有人上门。 林染刚洗了澡,从楼上下来,“这么晚了,谁来……” 她的话戛然而止,是因为客厅里,她看到一地的乐器。 林染拎起一个三角铁询问顾衍城,“顾衍城,你认真的么?” 顾衍城则淡淡看了一眼,笑道:“那估计是赠送的。” “你怎么忽然想起买这些?而且这么急?”林染好奇问道。 顾衍城忽然径直朝她走过来,一把将她按在了身后的墙上。 “你问题怎么这么多?全世界的人都快听过你弹琴了,唯独我不知道这件事!” 林染瞪大眼睛看着顾衍城,这男人这是生气了? 她小声嘟囔,“那……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吧?” 顾衍城捏紧她的细腰,“林染,我才是你真正的老公,你的那些粉丝,都不是!” 林染简直莫名其妙。 转念一想,难道顾衍城这是在生她视频上那些弹幕的气? 现在的观众,不管男生女生,都喜欢叫女明星老婆,其实只是一种互动,林染没想到顾衍城因为这种事也会生气。 “好好好,我现在就给你演奏一段,好不好?想听什么乐器?”林染一副“被你打败了”的表情道。 顾衍城:“箫。” 林染顿时瞪眼,“你好好说话!” 顾衍城忽然就笑了,调侃她,“你还挺懂情趣?” 林染咬牙切齿,“我要生气了啊?” 顾衍城摸摸鼻子,“就今天你在顾家弹的,古筝吧!” “可以换首曲子吗?我不想弹那首了。”林染垂眸,素手摸上古筝的弦。 顾衍城买来的东西,自然不会普通,这是一把上好的古筝。 “行。”顾衍城往沙发上一坐,慵懒地眯眼看她,“你就打算这样给我表演?” 林染苦笑,“家里没有汉服,况且……顾先生,你的要求也太严格了吧?” “你等着。”顾衍城说着,起身迈着长腿便上楼去了。 林染大为惊讶,难道家里真有汉服?他什么时候买的林染竟然一无所知。 然而,男人再下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的却是一件……浴袍! 还是一件男士浴袍! “你认真的吗顾先生?”林染抱着顾衍城的浴袍,哭笑不得。 “我很认真。” 顾衍城一本正经地去褪林染的衣服,不忘在趁机吃豆腐。 后来,林染躲着他的手,快速套上了顾衍城的浴袍,并且把腰带系好,避免跑光。 还别说,这长长的袖子,确实有点儿像水袖…… 很快的,林染坐在了古筝前,腰板笔直,一秒进入了状态。 简单的调音之后,她便毫不犹豫地弹下了前奏,一曲《刀剑如梦》慷慨激昂地响起。 只见,林染十指如龙,在琴弦上跳动着,偶尔抬眸,看一眼她唯一的观众,朝他笑笑,眼神中满是锋芒与自信。 顾衍城目光深邃地盯着面前的女人,眼神越来越深沉。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结束,余音绕梁,整栋别墅渐渐恢复了寂静。 “啪、啪、啪——”顾衍城一下一下地为她鼓掌,起身朝她走了过来。 “现在满意了么?”林染抬眸,微笑看他。 这琴林染挺满意的,所以这一曲发挥得特别好。 男人来到她身后,俯身凑到她耳畔,同时环住了她的腰,“宝宝,你真棒!” 就这么一句话,让林染的脸从脸蛋儿一直烧到了耳朵根。 “顾衍城……”林染低低地唤他。 本意是抗议,可话一出口,却媚得都快要掐出水了。 男人探身吻她,后来干脆抱起她,将她压在了沙发上。 意乱情迷之际,林染听到男人在她耳畔低低地道:“以后我生气了,就这么哄我,我喜欢。” 林染在心里暗骂着“狗男人”,身体却被他取悦得快乐无比。 夜,缱绻又疯狂…… * 次日一早,林染还睡着,傅清扬便打来电话问候。 “昨天实在太感谢你了林染,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?” 林染动了动身子,有些酸痛,于是拒绝道:“你的心意我心领了。你已经付给我了报酬,吃饭就不必了。” 傅清扬真的很大方,出手就是20万,毕竟从前,林染一向都是友情出演的。 傅清扬明显有些失望,不过,他并未坚持,再次真诚地感谢了她,请她有空就去跟傅奶奶聊天,林染答应了。 挂了电话,林染还想接着睡,却再也睡不着了。 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消息,得知霍云起来江城了。 于是,她连忙给霍云起去了电话,得知他暂时下榻在了酒店,两人便约着一起吃饭。 吃饭时,两人聊了一些关于研究所的筹建问题,如今资金问题有顾衍城的许诺算是彻底解决,接下来的事,林染全权委托给了霍云起。 “小染,下午有空吗?陪我去趟高尔夫球馆如何?” “好啊,下午我没事。”林染笑道。 于是,吃过饭,林染便跟着霍云起去高尔夫球场见了他的一个前辈,商界泰斗人物。 简单寒暄过后,陈老满意地笑道:“小霍啊,你能一直坚持国医行业义无反顾,很不简单啊,真是年轻有为。” “不敢当,这多亏了小染这些年对我的帮助。”说着霍云起目光柔和地看向了林染。 林染朝他微笑。 两人正对视之时,一道尖利的女声忽然响起:“陈爷爷,敏敏好想你呀!” 林染回头,刚好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岳晓敏,以及她身后推着轮椅的顾衍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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