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,自从交易达成后,这男人对她的态度,就又变了一番模样。 就像昨晚,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到他了。 转念一想,从前的顾衍城不就是这样阴晴不定,忽冷忽热么? 她挥去了心中的烦闷,全心投入到了拍摄之中。 秦乙乙准备的这些民乐,林染已经很久没弹过了。 当初她跟着外婆在乡下,从小学这些乐器,功底还在,只要稍微练习一下,感觉便回来了。 “好好,太棒了林染!” 拍完最后一组素材,秦乙乙激动得上前抱住了林染,“你可真是我的摇钱树染染!” 林染哭笑不得,“低调低调,流量这东西看运气,昨晚那条爆了不代表我们一直都能爆,还是要谦虚一点。” 秦乙乙一脸认真,“林染,你是不知道你弹琵琶的时候有多妖媚,简直就是个小琵琶精!” 林染连忙再三叮嘱,“一定要打码。”m.biqubao.com “好嘞!” * 当晚十一点,顾衍城还没有回来。 林染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顾衍城点赞岳晓敏那条状态的含义。 顾衍城今晚去陪她了? 这两人,也有点儿太过分了吧? 于是,林染一个电话直接给顾衍城打了过去。 等待接通的过程中,林染不断深呼吸,让自己平静。 “有事?” “怎么还不回来?”林染的口气很生硬。 “今晚不回去了。”顾衍城冷淡道。 “你在哪?为什么不回来?”林染深深皱眉。 顾衍城不屑轻笑,“你何时开始在意这个了?” 言外之意,她从前从来不会管他晚上回不回家。 林染胸膛起伏,她觉得自己再忍,都要忍成忍者神龟了! “顾衍城,你别太过分!” 顾衍城冷淡道:“你早点儿睡吧,不用等我。” 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 林染面色发白,她今晚,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! 于是,她起身,重新穿好了衣服,亲自驱车,去了顾家老宅。 彼时,公婆以及爷爷都睡下了。 佣人敲了杜明月的房门,听说林染深更半夜来了,她没有惊动顾林,披了一件衣服便下楼来了。 林染一看到杜明月,眼圈立刻就红了,“妈……” 她承认自己有五分是夸张演绎的成分,她了解自己这个强势的婆婆的性子,一向帮理不帮亲。 她表现得越弱势,今晚这事儿,才会闹得越大! “别哭,先跟我说说怎么了?”杜明月皱眉道。 于是,林染把手机拿出来,翻到了岳晓敏那条茶里茶气的朋友圈,拿给杜明月看。 果然,杜明月的表情顿变,怒道:“怎么?衍城今晚去了她那儿?” 不容林染回答,行动派的婆婆已经起身上楼换衣服,“你等着,我跟你一起去找他!” 林染垂眸,此时眼底哪里还有几分泪意呢? 不管怎样,今晚,她都必须闹出点儿动静,最好,是惊动顾老爷子,主动出手干涉,把这婚给离了就太棒了! 她想得美,结果去岳晓敏家的路上才知道,顾老去医院疗养了,并没有在家。 “染染,我早就提醒过你,别小看那残废,手段厉害的很,你就是不长心眼儿。” 杜明月坐在副驾驶,语重心长地给林染出主意。 身为母亲,她对自己已经成年的儿子,管束能力有限,过日子,还是要他们夫妻自己去过。 “对不起妈,是我太软弱了。”林染一边开车,一边乖巧应着。 杜明月叹息,“不管怎样,你们抓紧时间赶快要个孩子才是正事。不管生男生女,让老爷子先抱上曾孙就好。” 婆婆的话,林染自然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,给顾衍城生孩子?她现在恨不得避孕! 很快的,婆媳二人便来到了岳晓敏住的公寓门口。 杜明月蹙眉,“这房子是衍城的?” “是的。”林染低眉道。 带着婆婆来“抓奸”,这一刻,她还是有些紧张的,又想抓到点儿顾衍城的把柄,又怕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,很矛盾。 “呵……”杜明月不屑一笑,直接敲门。 不多时,门就打开了。 开门的,自然是顾衍城。 他穿戴整齐,依旧是一副白日里精英人士的打扮,只是衬衫和西裤上,多了些褶皱。 杜明月二话不说,抬脚便进去了,目光锐利地在客厅内扫视,看到沙发上的枕头和毯子,这才再次审视顾衍城。 顾衍城轻哂的语气在林染耳边响起,“林染,你够狠的。” “你逼的。”林染冷然道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 屋内突然传出岳晓敏掐着嗓子似的声音:“衍城哥,这么晚了,谁来了?” “找我的,你别管,睡吧!”说着,他对杜明月低声道,“走吧妈,出去说。” 杜明月冷冷瞪了他一眼,拉着林染率先离开。 “你也看到了,他们没事。一会儿我好好说说他,以后,你也多管管他,听见没?”杜明月叮嘱林染道。 “如果我能管住的话。”林染皱眉,心不在焉。 顾衍城大概是跟岳晓敏交待过了,出来的时候,已经穿上了外套。 “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,夜不归宿住在另外一个女人家里,就是你不对。跟你媳妇道歉!”杜明月冷声道。 顾衍城嘲讽地勾了勾唇角,目光极冷,“多大点事,要把我妈也带来?” 林染动了动唇,还没说话,只听顾衍城又道:“我回去干什么?看你的冷脸?” 没想到,这男人竟然在婆婆面前对她倒打一耙。 “少找借口了。”林染冷笑。 杜明月之前还收到王妈发来的他们夫妻恩爱的照片,如此看来,小夫妻这是闹别扭了。 “你们两人都少说两句,各退一步。”杜明月端起了长辈的架子。 有杜明月在,两人同时偃旗息鼓,不再争吵。 林染先把婆婆送回老宅,下车的时候,杜明月把顾衍城叫到一边,一脸严肃地说了些什么。 之后,顾衍城冷着脸回到了车上。 等杜明月进门,林染刚要发动车子,却被顾衍城按住了手。 林染挑眉。 男人目光危险地凝视着她,“林染,你惹怒我了。” 林染不屑一笑,“看出来了,可,那又怎样?” 这只是开始。 她林染,绝不会再忍气吞声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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