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心里一阵酸楚。 她可没有岳晓敏那么好的命,有人宠着惯着,还玩了一手好茶艺。 见她不说话,顾衍城耐心问道:“那天你跑什么?” “不跑留下来看你们继续亲亲我我?”林染简直都要被气笑了。 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顾衍城有些头痛地扶额。 林染冷冷看着他,“编不出理由就不要编了,左右你和岳晓敏的关系,她都已经告诉我了。” 其实,林染很想惩一时口舌之快,祝他们幸福。 可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没说出口。 凭什么呢? 她现在还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,凭什么要给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让位?又凭什么祝福他们? 顾衍城微蹙眉,“她告诉你什么了?” 林染扬起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,“你们两个之间的一切。” 倏然间,顾衍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沉了下去。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咖啡厅里面的岳晓敏,之后对林染道:“我还有事,你先走吧!” 说完,顾衍城大步流星地回了咖啡厅,去找岳晓敏了。 林染再没看他们两个,垂眸离开,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,早没了面对岳晓敏时的底气。 她就算再嘴硬,可现实就在眼前,也容不得她继续自欺欺人。 她与顾衍城就要离婚了,而他们相爱的两个人,会名正言顺地在一起。 一想到这些,林染便有些不甘! 两年暗恋,三年婚姻,她对顾衍城以及他的父母言听计从,乖巧听话地像个木偶任人摆布,简直失去自我。 换来的,却是今天的下场,要她怎么轻易放下? * 令林染没想到的是,次日,顾衍城便主动联系了她。 看到他的号码,林染一阵恍惚。 她早就删除掉顾衍城了,可他的号码却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,根本忘不掉。 她故作不耐烦地接起电话:“又怎么了?没正事的话,我可不奉陪。” 顾衍城语气冷淡,“我爷爷带顾欣宜从海城回来了,晚上陪我回家去吃饭。” 顾欣宜是顾衍城的妹妹,也就是林染的小姑子。 林染并不情愿,但顾衍城这次很自觉地给了她双倍的“出场费”,她自嘲一笑,勉强答应了。 “那晚我喝醉了,岳晓敏是想要照顾我,结果摔了。我就不明白了,你当时跑什么?你帮我一把也好啊,我没让她把我给压死……” 顾衍城一边开车一边解释着,语气还带着些许委屈。 林染抿着唇,始终一言不发。 当晚,顾家老宅的餐厅比平日热闹许多。 顾老坐在上首的位置,顾林和杜明月分坐在顾老的两边,他们这些小辈则坐得远一些。 “哎,老二家的儿媳妇,这一胎又没留住,那丫头的身体实在太差了。” 顾老对顾家的长孙很重视,所以顾林和弟弟顾川两家一直都在较劲儿。 听到顾老长吁短叹,顾林和杜明月夫妻双双默契地不说话。 只有顾欣宜心直口快,“没怀住也好过怀不上啊!是吧爷爷?” 林染握着筷子的指节发白,脸一阵红一阵白的,低头默默吃饭。 见自己的话冷了场,顾欣宜不死心地道:“嫂子,你跟我哥结婚三年了吧?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啊?” 这时,杜明月也抬起头,看向林染,“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,有爷爷在,会为你做主的。” 杜明月的话已经很明显了,希望林染说实话,让顾老好好管管无法无天的顾衍城。 林染忽觉胃中绞痛,蹙眉按住了自己的胃部,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。 “你怎么了?”顾衍城注意到了林染的异样,焦急问道。 “没事,胃有些不舒服,我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好。”林染痛得额角冒着冷汗,脸色煞白。 她很抱歉地向顾老告罪,顾老关切地让她赶紧去休息。 刚出餐厅,身后便传来了顾欣宜的声音:“我嫂子这身体也不行啊,怪不得怀都怀不上。” 林染咬唇,不禁紧紧攥住了顾衍城的衣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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