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?我再轻点儿?” 昏暗的卧室内。 男人的嗓音低沉响起,间歇夹杂着低喘。 手机在一旁不知疲倦地响着,让本就敷衍的夫妻之事显得更加荒唐可笑。 林染死死咬着唇,承受着来自顾衍城发泄一般的对待。 今天是他们夫妻约定好每月一次交公粮的日子。 顾衍城今晚太凶了,依旧只顾着自己享受,脸上永远都是那副冷若冰山的面瘫样。 大概是被不间断的电话铃音催促的,时间比以前缩短了一半,却叫林染险些去掉了半条命。 男人抽身,拿起手机便出去接电话了。 直到这一刻,意乱情迷的林染才注意到,这男人今晚连上身的衣服都没脱。 他的态度,像是在林染心上狠狠捅了一刀。 这份婚姻,曾经是她主动求来的。 他们结婚三年,顾衍城在外面的花边新闻从未断过。 林染装聋作哑,有时甚至会在公婆面前帮他说好话,一人维系着这场可笑的婚姻。 她一直都在自我催眠,至少,他从未在经济上亏待过自己,至少,他对自己很尊重。 可渐渐的,连这些也都随之消失了。 林染猜,顾衍城在外面可能有人了。 他在用这种疏冷逼迫她给他的新欢让地方。 “乖,别哭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 顾衍城哄着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很温柔,也让林染的心彻底跌入万丈深渊。 他说着挂了电话,走了进来,利落地穿起了衣服。 “我走了,今晚不住你这儿。” 他语气淡淡的,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。 林染看了他许久。 宽肩,窄腰,长腿。 肌肉紧实,遒劲却不夸张。 曾经,顾衍城是整个江城的名媛,都幻想的男人。 光他这张脸,就足够她们舔屏了。 可惜,只有林染这个正宫知道,这男人做人丈夫的时候有多狗。 等顾衍城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林染淡淡的一句。 “顾衍城,我们离婚吧!” 男人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林染一眼,目光极冷。 “不是已经按时陪你做过了?你还闹什么?” 林染扬了扬嘴角,露出一抹惨笑,“腻了,反正也怀不上,我们算了吧!” 顾衍城哂笑,“那你想好,可别后悔。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。” “你放心,不会的。”林染坚定地道。 “随便你!” 说完,男人愤然摔门而去。 待刺耳的关门声结束良久,林染才恍然回过神来。 他,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,看来是真的有人了。 林染捏着被角的指节发白,嘴唇微微颤抖。 也好。 就当,她三年的努力,全都喂了狗! * 次日一早,顾衍城回来了。 他眼底泛青,一看便是睡眠不足的模样。 “王妈,叫她下来,陪我吃早餐。” 顾衍城坐在餐桌边,捏了捏眉心,他想让林染给她按按太阳穴。 林染的手法很好,每次帮他按过之后,都能让他的头痛缓解不少。 然而。 “顾先生,夫人她一早就离开了,这是她给您留下的东西。” 顾衍城挑眉,那双琥珀色的星眸顿时目光锐利。 一串钥匙,一张卡,以及一份离婚协议书。 “死女人!” 顾衍城咬牙切齿地拿出手机,拨了林染的电话。 【对不起,您拨叫的用户已注销。】 “啪——”顾衍城将手机重重地按摔在了餐桌上。 屏幕碎裂。 屏保上,林染甜笑的小脸上,布满了碎纹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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