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裳努力地思考着,其余三人大气也不敢出。 此时这个空间里安静地就是掉根针都能听见响。 密码的解密须有密本,光靠瞎猜没人能保证一定是正确的。 许多的可能元素在花裳脑海中闪过,重组,最后汇聚在了一起。 黄河九曲,七斤布衫。 六马嘶北,三鸟巢南。 长江吴柳,肆肆其纾。 有段时间,父亲总是和她念叨这三句话。 花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,他却笑着说让她记着,以后有大用。 抬起头,睁开眼,花裳输入了第三组密码976633515644。 这是十二位的数字密码。 每一次的按键,都让尹思恩、楚冬、尹航威的心猛地缩紧。 他们很怕花裳破译错了。 可是他们又别无选择。 “密码正确,门已开启。” 当宣判命运的声音响起,三人都松了口气。 花裳也重重地吁出了口气。 她也紧张。 根据这三句话,花裳解出了97635644这几个数字。 但是这是十二位密码。 还有四个数字在哪? 想到红蓝荷包是父亲母亲结合的见证,黄河、长江若有结合,那就是共同流经了两个省。 青海、四川。 六马嘶北,三鸟巢南。 正好一北一南。 可如何转化为数字呢? 花裳想到了身份证开头就是省的数字代码。 青海63,四川51。 再按照文字地顺序,63排在976的后面,51在3的后面,最后的密码就是976633515644。 看着已开启的大门,花裳先由楚冬扶着走了进去。 尹思恩等她们走了几步才推着尹航威走了进去。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。 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四平式大红酸枝书案,案面上摆着一只楠木箱子。 花裳推开楚冬,一瘸一拐地走过去,打开了这只箱子。 尹思恩没有马上上前,他知道云星和花裳诡计多,担心上前有风险。 楚冬离花裳近,她清楚地看到花裳从箱子里拿出一支针剂,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。 尹思恩站得较远看不清花裳的动作,尹航威坐在轮椅上就更看不见了。 只是他们看到楚冬的表情变化,不由起了警惕。 “你在做什么?”尹思恩松开扶着轮椅的手,冲上前去查看。 这时花裳缓缓转过身,她的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针管。 “你……给自己也注射了这种药?”尹思恩惊讶地睁大眼睛,他万万没想到花裳会这么干。 花裳看着他,只是笑。 尹思恩、尹航威都很震惊。 但尹思恩又马上想到,花裳这么干的意思应该是她表明自己彻底加入了他们的决心。 从此以后,她也需要这种药了。 尹思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 花裳扶着书案移动身体,将整只箱子都暴露在尹思恩的眼前。 “这里面是核心研究资料,全部的研究资料已存入硬盘中,硬盘也在这个箱子里。”花裳对尹思恩说道。biqubao.com 尹思恩再靠近了一些,看到了箱子果然装着资料和一个硬盘,里面还有一个长条形的盒子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 “箱子你可以拿走了,根据资料,我想你和尹大哥可以继续这项研究。”花裳对尹思恩道。 尹思恩点点头,冲着花裳笑着说:“小裳,你终于开窍了。因为汪志仑死了,我们九席本就少了一席,现在那一席是你的了。 而且根据你的功劳,你绝对是继我和航威之后的那一席。” 花裳想要冲他笑一笑,但是体内的药效开始发作,她已经站立不住了。 她伸手碰了下箱子盖,箱盖受力盖了下来。 下一刻,她痛苦地倒地,身体因为剧痛蜷缩成了一团。 但她没有叫出声,只是咬牙忍受。 楚冬面对这一系列变数显然是被吓呆了,她愣愣地看着倒地的花裳,又看了看满脸欣喜抚摸箱子的尹思恩,一时间竟没做任何反应。 “小裳~”尹航威看到花裳如此痛苦,感到一丝心痛。 他转动轮椅想要上前,却被尹思恩制止了。 就见尹思恩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花裳,目光冰冷。 下一秒,他忽然俯下身子,伸手掐住了花裳的脖子。 “小裳,别怪我,你已经对我们没有价值了,你们安家人也该彻底消失了。”尹思恩满脸狰狞。 “不,不,你不可以杀他。”尹航威转动轮子冲上去想要拉开尹思恩,可他自己也是孱弱之身,根本没有什么力气。 他不但没能拉开尹思恩,还因为用力过猛摔倒在地。 随着轮椅翻倒的响声,楚冬终于回过神来。 她没有去救花裳,也没有去管尹航威,而是冲到箱子前想要拿走那只箱子。 不管要不要救汪志仑,有了箱子里的东西,她就有了财富,就不担心父亲、弟弟死后她的出路了。 她知道楚家其实早已成了空壳,她出去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。 现在她有了这个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 就在箱子离开书案的那一瞬间,忽然房间响起了警报声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楚冬抱着箱子恐惧地四周环看。 房间就在警报声中哐当一声关上了。 “啊!这是怎么了?”楚冬冲到门前,将箱子放在地上,使劲地敲打着门。 尹思恩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警报,掐着花裳的手不由松开了。 “太祖父,小裳不能死,这房间说不定还有秘密。”尹航威大声叫着提醒。 尹思恩觉得尹航威说的有道理。 这妮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妥协投诚,他们安家人都是这种死性子。 尹思恩站起身,一眼看到书案上原先放箱子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显示屏,上面显示“箱子异常移动,已启动关闭模式。” “不好!”尹思恩暗暗叫苦,这箱子暗藏玄机,现在他们都被困死在这个房间里了。 目光狠毒地看向蜷缩在地的花裳,尹思恩忍不住朝她的身体踢了一脚。 “死丫头,和你死鬼爹一样,到死都在算计我。”尹思恩说着又要踢第二脚。 可这一脚却落空了。 只见花裳就地打了个滚,然后晃晃悠悠站了起来。 她的脖子上还有一些暴突的青筋,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。 尹思恩直觉不好,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花裳已冲到他的面前,拿着针扎进了尹思恩的颈动脉并用力一划。 黑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。 尹思恩捂住脖子后退几步,跌倒在地。 花裳将针管扔了,然后转身朝楚冬走去。 楚冬吓坏了,颤抖着往墙上靠去。 此时的花裳白皙的皮肤上沾染着暗红的血液,目光如炬,犹如修罗一般。 不过花裳并没有对楚冬做什么,她走过去蹲下身子打开箱子,将里面的长条盒子拿了出来。 然后她再次走到尹思恩面前,从中取出了一支针管。 “这一支是高浓度的病毒,是人体能够承受剂量的十倍……尹思恩,你研究这病毒时间这么久,一定知道病毒繁殖后侵蚀人体是什么感觉,这剂量要是进入人体,会产生什么效果!” 花裳狞笑着对尹思恩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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