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冬这个人,花裳还是不能全信她。 她有她的目的和心思。 楚冬看着花裳一脸的怀疑,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悲伤,莫名其妙地笑了几声。 随后叹了口气道:“我确实不能确认是不是九个人。我之所以会这么认为,是因为我和阿仑加入‘神’这个组织时,他带我们来到一个像是议事厅的地方,告诉我们,有两个位置是我们的。我看了一下,那里总共就九个位置。” 在楚冬说话时,花裳一直盯着她,花裳认为她应该是没有撒谎。 “‘神’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组织?”花裳第一次听楚冬将‘神’成为组织。她一直以为‘神’是特指那个人。 楚冬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我加入的时候,那个人告诉我,欢迎加入‘神’。我的理解是‘神’既是一个组织,也是一个人。大概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也会被成为‘神’吧。” 花裳有些明白了,她又问道:“楚冬,你应该是懂一些编程和计算机的吧?” 楚冬挑了下眉:“那是当然,我在国外学得就是这个,我和阿仑也是因为编程大赛认识的。” 花裳有些疑惑了:“对了,你不是喜欢夏辰言吗?” 楚冬笑了:“我怎么会喜欢他?哦,你一定是把这个世界的楚冬和我混淆了。这个世界楚冬情节设定上喜欢的是夏辰言。” 原来是这样,花裳自嘲地笑笑。 一下现实的,一下虚拟的,加上记忆还没完全恢复,她有时候确实有些分不清了。 不过,现在她觉得她可以尝试提前攻克这个系统。 楚冬携带了一个系统,她也有一个。 虽然她的这个系统受制于“神”的那个,但是楚冬懂编程,懂程序代码,她也许可以帮自己的系统同“神”那个解绑。 只要自己的系统不依附于“神”带的系统,那么就可以随心所欲,大有作用。 花裳将自己的想法同楚冬说了。 楚冬听后,倒没有马上否定花裳的想法。 这种操作也未必不可行。 “我们带着的系统都与‘神’带的系统有牵连。换句话说我们的系统都是他带的系统的子系统。”楚冬边想边分析。 花裳问:“如果是这样,那你今天对这个系统的使用不就惊动了主系统吗?” 楚冬得意地笑了笑:“我已经改变了我这个系统的主程序,彻底分离出来了,而且还顺便拐走了主系统的部分人物,比如这三个。” 楚冬指了指背靠背坐在地上,脑袋低垂着的三人。 “这么说你也可以将我带的程序分离出来?”花裳觉得自己这次的思路很准确。 楚冬却道:“这个我还不知道。你的程序和我的不同。你的程序是以小曲的思维为基础设立的,我记得它还有实体。” 花裳点点头,说道:“没错,原来是有实体,是一只黑猫,我还给她取了名叫乌梅。” 楚冬问:“后来有一次世界大动荡,程序险些崩塌,是因为你的情绪出现了大波动对吗?之后这只猫呢?死了?” 花裳道:“是因为汪志仑,他揭开了我师父和大哥的秘密,导致了他们死亡。 我情绪崩溃,想要自杀,幸而乌梅救了我,但她却没了。” 楚冬明白了,她再问道:“那后来呢?你的系统还在?” 花裳耐心地将后来的事告诉了楚冬。 楚冬听后,说道:“这么说在那个紧急关头,‘神’利用他带进世界的主系统临时修改了你的系统,将原先实体的乌梅直接变成虚拟的系统绑定了你。” “那这个系统有办法脱离主系统吗?”花裳问。 楚冬道:“这个系统要你才能召唤,我看不到它。但我可以试着用我的系统去连接你的系统,能不能成功就不知道了。 这个过程会有一定风险,因为你的系统连接着‘神’的主系统,要是私下与别的系统进行了连接,很有可能会被他发现。” “那你有没有好办法?”在这方面,花裳不专业,她觉得还是楚冬知道的多些。 楚冬道:“办法倒是有,就是也是个冒险的办法。” “你说说看。” “用你的脑电波干扰主系统,让主系统忙于对付你而疏于这个子系统。然后我趁机将我的系统与你的连接贯通,通过改变主程序将它脱离主系统。 只是这个办法风险也很大,你要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,使得世界动荡过于厉害,很有可能会危及你自己的生命。” 花裳倒不在乎自己的命,但她在乎小曲的命。 “其它没问题,就是要是乌梅系统脱离出了主系统,会不会对小曲有生命威胁?” “你现在绑定的系统程序只是个虚拟数字程序,而不是小曲的思维。” 听楚冬这么说,花裳这才放心了。 “楚冬,你既然提到了小曲,我想问问,她到底怎么样了?”花裳曾与现实的小曲连线过,她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绝望。 楚冬撇撇嘴,语气冷漠说道:“伤得很严重,‘神’又没给她及时送医,反倒耗损着她的精力将她的脑电波连入这个世界,还对她的脑电波进行了干扰。所以,你早点出去早点送她去医院,不然还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。” 花裳握紧了拳头。 她嘴唇紧抿,神情愤怒。 该死的“神”组织,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冷血之辈。 楚冬自然也看出了花裳的愤恨,不过她无所谓。 小曲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? “怎么样?花裳,开始吗?” 楚冬似乎也挺急的。 花裳深吸口气,平复了下心绪。 “开始吧,我该怎么做才能干扰主系统?”花裳问。 楚冬道:“主系统最怕的就是你全面恢复记忆,你只要拼命去想以前的事,它自然而然会启动防御模式。” “可是我每次想的越多,它就会通过电击来阻止我。 如果我再强行继续去回忆,就会被击昏。 所以你需要多久才能让乌梅系统脱离?” 花裳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,万一中途她晕倒了,而楚冬还没成功,那她就会有被杀的危险。 楚冬想了想,道:“也许一开始你可以用一些假行动吓唬吓唬‘神’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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