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一位披着长发,穿着粉蓝色衬衫的年轻女孩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。 “梁主任,什么事?”女孩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问道。 烫着大波浪头的梁主任凶巴巴地骂道:“死丫头,你又到哪偷懒去了?怎么有人上来都不知道?” 女孩紧张地看了看花裳和小丽,然后立马冲着梁主任点头哈腰地道歉。 “对不起,梁主任,五楼的戴主任让我去给他买份今天的报纸。我就出去了一会。” “戴主任让你去你就去啊,你可真听他的话,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?”梁主任气鼓鼓地拍了拍桌子,瞪着女孩的眼似要喷出火来。 她这样子把小丽都有点吓着了。 可花裳却忽然发现这梁主任也有点眼熟,特别是她这骂人的样子,像是很熟悉。 再看站在一旁低声啜泣道歉的女孩,花裳总觉得也在哪见过。 这是怎么回事?花裳能够确定在这个世界她可是第一次来这个什么古物鉴定机构。 “哭什么哭,还不赶紧去给这两人把手续办了,把钱收了。” 梁主任的尖利嗓音把花裳的思绪拉了回来。 这感觉,怎么那么像曾兰。 就在这时,旁边的女孩转过头,头发晃动,露出了脸颊上的一块伤疤。 之前因为头发遮掩,花裳没有仔细看着女孩。 现在,这块疤痕彻底暴露在了花裳眼中,也让她回忆起了这个女孩为何会让她觉得曾经见过。 因为范蝶也有相同的疤痕。 当初在殡仪馆,周静恬的头丢了,花裳在修容师范蝶的脸上看过相同的疤痕。 而这女孩仔细看的话,和范蝶有八分的相似。 再看这位梁主任,虽然烫了大波浪,又画了妆,戴了眼镜,但和花裳的继母曾兰也有八分的相似。 这样一回忆,花裳立马知道为什么五楼那位戴主任也让她觉得似曾相识。 戴主任和殡仪馆里的焚尸工戴富民相似。 为什么这些人都是原先在这个世界里出现过的人? 花裳想到最有可能的原因。 那就是“神”的团队成员都被困在了这个世界,他们不能回到外面现实世界重新编码设计新的人物。 但是,随着花裳不断推进剧情,又急需要新的场景新的人物,于是他们只能利用现有的技术手段,对原先程序内已经完成使命进入沉寂的人物进行简单改编,将他们重新投入使用。 这种改编因为权限有限,很多不能修改,所以样貌和性格才会保留了七八分的相似度。 所以,这所谓的古物鉴定机构不过是因为花裳需要,才临时设置的程序。 这些人对古物应该也没什么辨认能力。 想到这一点,花裳惊觉,因为这个世界是以她的思维为基础建立的,所以哪怕设计者不能出去,他也能通过某个系统或者某种手段知道她在哪,她在干什么! 糟了!楚冬! 花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 楚冬和她接触了,设计者“神”不就知道了楚冬现在在小丽家了吗? 那她现在岂不是有生命危险? “小丽,快走!” 花裳一把抓着小丽,转身就朝楼下跑去。 身后传来了梁主任的咒骂声:“我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好东西,没付钱就骗我们鉴定!跑那么快,当心出门被车撞死!” 小丽被动地跟着花裳往楼下跑,边跑边说道:“花顾问,你是没带钱吗?我这还有一点,要么先问问多少钱吧?” 小丽以为花裳是为了逃单才跑的。 花裳顾不上解释太多,只简单说道:“我们快回家,李晴有危险。” “啊?”小丽的脸刷的就白了。 她不知道为什么花裳突然这么说,但是她又不敢问。 在飞车疾驰之后,她们回到了小丽家。 此时,天已墨黑,周边的铺子都关了门,只有路灯亮着昏暗的光。 “花顾问,我……我……我好害怕!”小丽拽着花裳的袖子,躲在她的身后不住地颤抖。 花裳狐疑地回过头,问她:“小丽,这里的环境你应该很熟悉,怎么会这么害怕。” 小丽道:“自从我回来以后,晚上我都不敢出门。这里静悄悄的,总让我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。” 花裳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这个世界的吴娇娇受到的创伤太大了,恐怕不是一时三刻能好的。 花裳只能任由她紧紧拽着自己的袖子,哆哆嗦嗦地往前走。 到了门口,花裳看到大门的锁完好无损,这才松了口气。 她让小丽打开门,然后第一时间去了关着楚冬的房间。 “花裳,你快给我解开!”刚进屋打开灯,被绑着的楚冬就在那大声叫嚷。 花裳站在那没动。 小丽站在花裳的身后不敢动。 “花裳,你快给我解开,我快憋死了。”楚冬见这两人都没有要给她松绑的意思,顾不得那么多扯着嗓子继续大叫。 小丽回过神来,李晴被绑了这么久,她估计是要去上厕所。 可是没有花裳的指令,她可不敢去给她解开绳子。 “花裳,你听见没!”楚冬急得再次大叫。 她那破锣嗓子一旦开叫,那真是和鬼叫差不多。 花裳这才走过去,松开了她手脚上的绳子。 楚冬立马往洗手间冲去。 待她再从洗手间出来,看到花裳就站在门口堵着她。 “你放心,我不跑。我跑出去更危险。”楚冬说着撇了一眼站在花裳身后怯怯的小丽 "贱人,敢给我下药!”楚冬啐了小丽一口。 小丽吓得当场就哭了。 “哭什么哭,大晚上的,吓死人。”楚冬伸手想要推小丽。 花裳拦住了她。 “还不是你们编了这么变态的情节把她吓坏了?导致她见什么都恐惧。” 花裳压低声音说道。 楚冬白了她一眼,说道:“懒得和你争,有没有吃的?我都饿死了。” 花裳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她一眼,说道:“拉完就吃,你还真是代谢快。” 楚冬正要骂人,却听外面院子传来剧烈的一声响。 骂人的话堵在了嗓子眼,她与花裳对视一眼,随即悄悄走去屋门边查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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