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盒子我没带来,放在了家里。”小丽说道,“我没想到今天能碰到你,所以没带身边。” 花裳急忙问道:“那盒子你有打开吗?里面有什么?” 小丽道:“我打不开,我看那盒子很熟悉,却怎么都打不开。” 机关盒? 花裳想到了花松溪房间的那个盒子。 这种盒子有机关又加隐形密码,一般人确实开不了。 但小丽说她觉得这个盒子熟悉。 那说明这个盒子很有可能是小丽在现实世界中拥有的物品。 只是她和她一样,被锁住了现实世界的记忆。 “小丽,你现在方便带我到你家看看吗?”花裳急切问道,她很想尽快解开这些秘密,回到现实世界去。 小丽点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要是知道能在这遇见您,我一早就把那盒子带来了。” 于是,两人迅速离开咖啡馆,赶去了小丽家。 刚到家门口,花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 她问小丽:“小丽,你出来时锁门了吗?” 原来小丽家院子的大门是传统的外面锁,就是用铁链盘起来然后用铜锁锁上。 此时,铁链耷拉在门把上,锁则挂在一边。 小丽愣了愣,随即说道:“我想着把里面的门锁好就行,这外面的就没锁了。” 花裳瞥了她一眼,道:“是吗?那你以后可得注意安全。” 说着,花裳微微让开身子,意思让小丽开门。 小丽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。 花裳待她走了几步后才跟了进去,但一直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。 等小丽打开了屋子的门,花裳并没有立即进屋。 她站在院子里,对小丽道:“小丽,你把盒子拿出来吧。” 小丽没想到花裳会不进屋,回头喊道:“花顾问,还是进来坐坐吧。” 花裳道:“不了,外面光线亮,看得更清楚一些。” “可屋里有灯啊。”小丽再次邀约,“您还是进屋来坐坐吧,我给您倒杯水。” “小丽,屋里不止有灯,还有别的什么吧?”花裳忽然沉声问道。 小丽吓得一哆嗦,声音都开始打颤:“没,没,没别的啊。” 花裳扭头就走。 小丽愣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道去追好还是不追好。 就在这时,花裳听到身后响起嘶哑低沉的声音:“花裳,你太警觉了,真是一点纰漏都瞒不过你。” 花裳停住脚步,回过头去,看到了李晴苍白而又瘦削的脸。 虽然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,但那双眼睛却是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。 “竟然是你!”花裳看到李晴倒是觉得有些意外。 “你以为是谁?”李晴问。 花裳笑了笑,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是谁,只是看小丽神情不对,猜测里头估计有陷阱。” “没有陷阱,只是我想见你。”李晴重重地叹了口气,指了指屋子里头,道,“进去坐坐吧。” 花裳站着没动。 李晴嘲笑道:“你还怕我伤害你吗?你看我现在这样,能害得了你?” 花裳道:“你可是出名的无刃而刀,有几个人能逃的了你的催眠掌控。” “哈哈哈~无刃而刀这个词有意思。”李晴哈哈大笑,“好像也挺贴切。” “好了,废话少说,你想见我到底是想干什么?救我两个字也是你刻在那树上的?”花裳问道。 李晴使劲点点头,说道:“现在我求救于你等于是我输了,你一定很得意吧?” 花裳冷冷说道:“我没什么可得意的,我也从未把你当做对手!你现在越狱逃出,却要向我求救,难道救你的人想要杀你?” 李晴伸手扶了扶腰,道:“我这些年少于晒太阳,身上严重缺钙,这站久了,身体吃不消。花顾问,大专家,还请你进去坐着说?” 花裳看着她,几秒后转身又欲离去。 她可不想被李晴牵着鼻子走。 下一秒,就听李晴喊道:“花裳,你不想知道古币的秘密吗?” 花裳站住了脚,但却没有转过身。 她知道李晴是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把答案告诉她的。 见花裳不愿转身,李晴只得再走上前几步,靠近花裳轻声说道:“我也是现实世界里的人,你懂得。” 花裳惊愕地转过头去。 看到李晴得意洋洋的笑容时,花裳顿觉无语。 这李晴一心就想赢她,赢了她真得就那么重要吗? “进去坐吧。”这次是花裳的提议。 她看李晴站在那双腿不自觉地哆嗦,知道她缺钙所言不虚。 再说她确实好奇李晴既然是现实世界的人,她也知道自己是现实世界的人,那为什么她没有引发应急装置? 这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李晴根本就不是像他们这样被动接入系统的现实人,而是主动进入的玩家。 就像汪志仑这样。 两人进了屋。 小丽看到花裳不悦的脸,心里便有些慌张。 花裳看了她一眼,问李晴:“你催眠了她?” 李晴却道:“没有,她已经不值得我下力气催眠了。我只是威胁了她,要她把你带到家里来。” “这么说你知道我要去找柳叶心?”花裳问。 李晴点点头:“是,我想你看到我留给你的求救信号,应该会去柳叶心那找答案。” “既然如此,那我问你,柳医生呢?整个医院的人呢?” 花裳问李晴。 李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也悄悄去过那家医院,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。” 见花裳一脸不信地看着她,李晴笑道:“你不信我也没事,总归我是真的不知道。 这家医院人员的消失大概是系统要开始清场了吧。” “清场?”花裳不明白。 “这个世界里的人已经开始渐渐不受控制了。活人的意识哪有那么容易控制。”李晴说道。 花裳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因为这个世界连接着的活人越来越多出现苏醒的迹象,所以幕后之人,就是你的神要开始清理这个世界了吗?” 李晴道: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 花裳想了一下,问道:“那你呢?你是主动进入的,对不对?你和你所谓的神,还有汪志仑是一伙的对不对?” 李晴诡异地笑了。 她那嘶哑的声音变得越发低沉。 “花裳,你还没猜出我是谁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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